第2章

轉(zhuǎn)動的聲響。
門開了，媽媽劉晚琴站在門后，手里還提著剛買的菜籃子，里面的青菜還帶著水珠。
她看到我的第一眼，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手里的菜籃子“哐當(dāng)”一聲砸在地上，青菜和西紅柿滾了一地，沾了滿地的灰塵。
我心臟猛地一跳，趕緊彎下腰，想去幫她撿，嘴里乖乖地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我的聲音很輕，很軟，沒有了以前的不耐煩和戾氣，是我練了無數(shù)遍的，乖女兒該有的語氣。
可劉晚琴卻像見了鬼一樣，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狠狠撞在門框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她的臉?biāo)查g慘白如紙，嘴唇抖得不成樣子，眼睛里全是驚恐，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什么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你是誰？你別過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尖銳得快要破音，「你別過來！」
我愣住了，彎著腰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的溫度瞬間褪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媽，是我啊，小野。」我趕緊直起身，努力擠出一個溫順的笑，聲音放得更軟了，「我改好了，我學(xué)乖了，我再也不跟你頂嘴了，再也不惹你和爸生氣了，我回來了。」
我以為，她會抱著我哭，會摸著我的頭說，我的女兒終于長大了。
我以為，這是她盼了十八年的畫面。
可就在這時，爸爸蘇敬國從屋里沖了出來，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手里端著的玻璃杯“啪”的一聲砸在地上，碎成了無數(shù)片，熱水濺了他一褲腿，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
他的眼睛瞪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指著我，聲音里全是歇斯底里的恨意和恐懼：「你不是小野！我們家小野不是這個樣子的！你給我滾！」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委屈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我，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爸，你怎么也不認(rèn)我了？」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是小野啊，我學(xué)乖了，你們不是一直盼著我學(xué)乖嗎？」
「滾！」蘇敬國突然爆喝一聲，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狠狠的扔到了樓梯間里。我給他們買的保健品，給媽媽買的絲巾，給爸爸買的茶葉，全都從箱子里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