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面的人說話了。
“別看了。”
男的。
聲音挺低，帶著點啞。
我這才注意到開車的是個陌生男人，穿著灰色外套，后腦勺對著我。
他遞過來一塊手帕，沒回頭。
“忍忍，我們趕時間。”
我沒接。
他就把手帕放副駕駛座上，然后說了句話。那句話我記了五年。
“我叫高梵。從現在起，你是我遠房表妹，高欣欣。”
高梵。
我聽過這名字。
姐姐有次喝多了，抱著枕頭喊了一夜這個名字。
第二天我拿這事打趣她，她臉紅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臉紅。
3
后來的事，我是在飛機上知道的。
高梵坐我旁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我偷偷開手機，連上WiFi，然后整個人傻在那兒。
“許氏集團涉嫌非法集資，主要負責人已被控制。”
“許氏夫婦連夜被帶走，知**士透露涉案金額高達數十億。”
評論區有人說，這倆口子估計出不來了。
還有人說，活該，賺黑心錢就該這樣。
我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想起三天前，我爸最后一次回家。
他在書房坐了很久，出來的時候摸了摸我的頭，什么都沒說。
我媽在廚房做糖醋排骨，油煙機轟轟響，她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那是他們最后一次給我做飯。
“別看了。”
高梵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
他把手機拿過去，關機，放自己口袋里。
“你姐讓我告訴你，什么都別想，好好讀書。等她來接你。”
“她什么時候來接我？”
他沒說話。
飛機穿過云層，窗外白茫茫一片。
我突然想起來，我連跟姐姐說聲再見都沒有。
4
我***待了五年。
一個小城市，破公寓，出門走十分鐘才有公交站。
高梵給我辦了入學手續，每個月來一趟，送生活費，問我缺什么。
每次來待不到半小時，話很少，走得很快。
但他每次來都會帶一束花。白色的梔子花。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是我姐讓你送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說：“不是。我自己想送。”
那天他破天荒多待了會兒，問我習慣不習慣，有沒有人欺負我。
臨走的時候站在門口，背對著我，聲音很輕。
“你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