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那張紙當成了救命的圣經，每一個字都刻進骨子里。

前排坐著中年男人**，一身刺鼻的酒氣，襯衫領口敞開，滿臉橫肉，罵罵咧咧地踹著座椅扶手：“什么**規則？嚇唬小孩的玩意兒！這破車還敢搞**儀式？老子待會兒就下車，揍得司機跪地求饒！”他完全沒把守則放在眼里，眼神里滿是不屑，酒勁沖昏了頭，根本沒察覺車廂里壓抑到窒息的死氣。

中間位置坐著帶孩子的女人李姐，三十多歲的年紀，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懷里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孩子一直在哭，哭聲尖銳刺耳，像破鑼在刮，又細又冷，在空曠的車廂里回蕩。李姐神色惶恐，死死捂住孩子的嘴，指縫里漏出孩子憋得青紫的臉，眼睛瞪得滾圓，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觸犯了什么禁忌。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著穿黑色長風衣的女人陳玥，鴨舌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巴。她全程沉默，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對車廂里的一切都習以為常，眼神里藏著歷經生死的麻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還有兩個男人縮在車廂最角落，一個穿藍色工裝，滿身機油味，低著頭，肩膀不停發抖；另一個穿黑色西裝，領帶歪扭，臉色死灰，盯著自己的鞋尖，一言不發，連呼吸都輕得像不存在。

公交車的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像瀕死之人的喘息，車輪碾過積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車子緩緩啟動。車廂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發動機的噪音、孩子壓抑的嗚咽，還有暴雨砸在車頂的“噼啪”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突然，車廂頂部的廣播響起，一個沙啞、干澀、沒有任何感情的女聲，像生銹的鐵片在骨頭上摩擦，刺耳又詭異：“前方到站，第一站——陵園路口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蘇糯的血液瞬間凍僵。她出發前反復查過14路日間公交的所有站點，從市中心到西郊醫院，根本沒有陵園路口這一站！而且從市中心到陵園路口，正常車程至少四十分鐘，車子剛啟動不到五分鐘，怎么可能到站？

她死死攥著守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