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班門口的等待

去接兒子下補習班，看見老婆的車停在暗處。
我走過去想打招呼，卻透過沒貼膜的前擋風玻璃，那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講師和她在深情擁吻。
兒子就在離車不到十米的地方和其他同學告別。
我那一刻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蘇清墨發來的微信：“老公，臨時加班，你自己去接墨墨吧。”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退到廣告牌后面，手指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清醒，沒有沖上去砸碎那扇玻璃。
車里的人分開了。
沈聽瀾，那個在家長會上永遠西裝革履、談吐優雅的“名師”，正溫柔地**著林晚晴的臉頰。
我的妻子。
結婚七年，我以為我們擁有最普通的幸福。
兒子沈墨今年六歲，剛上一年級。因為數學跟不上，林晚晴堅持要報這個全市最貴的補習班。
一節課五百塊。
我送外賣送到腰椎間盤突出，就為了這五百塊一節課。
“爸爸！”
沈墨朝我跑過來，書包在背后一晃一晃。
我蹲下身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不能讓他看見我在發抖。
“媽媽呢？”沈墨問。
“媽媽加班。”我的聲音啞得厲害。
抬頭時，那輛車已經悄無聲息地開走了。
回家路上，沈墨嘰嘰喳喳說著課上學的湊十法。
“沈老師今天夸我進步大，還獎勵我一塊巧克力。”
“什么巧克力？”
“就是那種金色的，媽媽也說好吃。”
我猛地剎車。
后面的車狂按喇叭。
“爸爸？”
“系好安全帶。”我重新啟動車子，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
到家時，林晚晴已經回來了。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她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疲憊。
“回來啦？今天公司突然有個急活兒，沒來得及去接墨墨。”
她走過來想接我的外套，我側身避開。
“怎么了？”她微微皺眉。
“沒事，累了。”
我徑直走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抬頭看鏡子里那個眼睛通紅的男人。
三十三歲，眼角有皺紋了。
送外賣風吹日曬，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五歲。
而林晚晴，三十二歲，看起來還像二十七八。她在寫字樓做行政，工作清閑，有時間保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