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步，背抵著冰涼的墻，“您手背上……那疤呢？”
我媽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手背，又抬頭看我，眼神里掠過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很快，快得像錯覺。“疤？什么疤？”她笑了笑，那笑容有點過于標準，“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吧。快吃蘋果，你最愛吃的。”
她把那個最大的紅**又往前遞了遞。
我沒接。喉嚨發緊。
“我不吃紅**，”我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嫌它酸。我只吃青森蘋果。媽，這個您知道的。”
家里的冰箱，常年會給我備著幾個青森蘋果。紅**，我只在公司喂那盆半死不活的發財樹。這習慣，堅持了快十年了。
我媽臉上的笑容，這次是真的維持不住了。她看著手里的蘋果，又看看我，眼神變得有點陌生，好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兒子，或者……在評估一件出了問題的物品。
“是嗎？”她最終說，聲音輕了下去，“那……那可能是媽記性不好了。明天，媽給你買青的。”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刺耳的《野蜂飛舞》，張鵬的專屬鈴聲。
接通，他火燒火燎的聲音炸開：“磊子！***在哪兒呢！王總催**遍了！全會議室就等你一個！你再不來他真要**了！”
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2024年11月23日，周六，上午9點47分。
“鵬子，”我壓著聲音，“今天周六，方案周一才……”
“周六你個頭啊！”張鵬在那邊吼，“今天周一！11月25號！大哥你睡失憶了？趕緊的！遲到扣全勤，這個月績效直接泡湯！”
電話被掛斷。忙音嘟嘟響。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有些發僵。退出通話界面，點開日歷。
屏幕，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像老式電視換臺時那種瞬間的雪花。
然后，日歷上的字，就從“周六”，跳成了“周一”。
干干凈凈，毫無痕跡。
我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睡衣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
這不是記錯了。這感覺……像有人把我腦子里的記憶，偷偷換掉了。
“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我抓起沙發上搭著的外套，聲音盡量平穩。
我爸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平平的，沒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