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飄在水面上，總覺得該等一個人，該找一個人，卻連他的名字、他的樣子，都記不起分毫。

十年期滿的那天，我回了趟從小長大的老房子。

收拾衣柜頂的雜物時，指尖碰倒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

它重重砸在地上，盒子瞬間被摔開，一股灰塵混著淡淡的白玫瑰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我蹲下身，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掀開了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盒。

里面的東西，讓我瞬間渾身冰涼，連呼吸都驟然停住。

2. 鐵盒里，藏著我消失的十年

鐵盒里沒有金銀，沒有珍寶。只有一沓厚厚的、邊緣泛黃的照片，和一支磨掉了漆的錄音筆。

筆身被摩挲得發亮，尤其是播放鍵的位置，凹下去淺淺的一道印子，想來是被人按了成千上萬次，在無數個我看不見的日夜里。

我先拿起了那沓照片，指尖剛觸到相紙，心口就莫名一緊，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跳出來。

第一張，是十歲的我。

扎著羊角辮，舉著沾了糖渣的糖葫蘆，懟到一個眉眼干凈的少年嘴邊，他耳尖紅得要滴血，卻還是低頭輕輕咬了一口，眼睛卻沒看糖葫蘆，一直落在我臉上。

照片背面，是歪歪扭扭的鉛筆字：歲歲和阿嶼，要一直在一起。角落還有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鉛筆數字：9。

我的指尖撫過那個 “阿嶼”，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了照片上。

一張一張翻下去，從十歲到十九歲，我的人生里，處處都是他的痕跡。

十五歲的操場，我坐在看臺上晃著腿，他單膝蹲在我面前，低頭給我系松開的鞋帶。

陽光落在他發頂，我伸手揪著他的耳朵，笑得眉眼彎彎，他的耳朵更紅了，指尖卻穩穩地給我系了個蝴蝶結。

背面寫著：歲歲想考的南方大學，我陪她一起去。角落的數字是：5。

十八歲的梧桐樹下，我穿著白裙子站在臺階上，被他牽著手抵在樹干上。

他低頭輕輕吻了我的額頭，我的手揪著他的校服衣角，他的手虛虛護著我的腰，怕我從臺階上摔下去。

背面寫著：歲歲平安，年年有我。我們約定，二十歲生日那天，就去領結婚證。角落的數字，是 2。

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