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登回來了------------------------------------------，舷窗外的星海像緩慢流動的墨色河流。，拖出細長的光尾。主控臺上懸浮著數個半透明界面，銀狼的腳正不客氣地搭在其中一個投影邊緣，鞋底幾乎踩進警告區域，卻被系統自動規避——顯然有人提前給她開了權限。“他還有多久到？”，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她昨晚顯然沒怎么睡，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像剛抽到限定五星角色的玩家。“以他那邊的時間來算，半個系統時左右。”卡芙卡站在舷窗邊，指尖輕輕繞著發梢，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讀一段天氣預報，“如果中途沒有再順手做點什么的話。”：“你是說他又會把‘回收任務’做成‘災后重建計劃’？”，刀橫在膝上，閉著眼，像是根本沒參與對話。但在銀狼說完那句話時，他睫毛動了一下。“他會。”刃淡淡道。：“我就知道。明明是去做文明評估，結果回來時手里能多出一份‘能源塔維修記錄’和‘撤離路線優化方案’。他要是去星際和平公司市場開拓部，估計能把奧斯瓦爾多踹**的同時，給公司贏一個好名聲。”，沒有接話。，系統播報響起。外勤成員 羅赫·萊茵 已進入接駁軌道。，腳從操作臺上拿下來，順手把幾個界面最小化，假裝自己在認真工作。刃睜開眼，目光轉向艙門方向。卡芙卡則只是輕輕偏過頭，眼里掠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放松。，沒有戲劇性的光，也沒有爆炸后的煙塵。羅赫走進來，外套一絲不茍，發絲整齊，神情平靜得像剛從一場普通會議結束。他身上沒有血跡，也沒有戰斗后的凌亂，只是鞋底沾了些灰塵。“老登。”銀狼第一時間出聲，語氣輕快得像在打招呼又像在審問，“這次出差評分多少？三星通關還是隱藏成就全解鎖？”
羅赫看她一眼，換鞋的動作不急不緩。“沒有評分系統。”
“騙人，你心里肯定有。”
“沒有。”他語氣依舊平穩。
卡芙卡走上前，伸手替他接過外套，指尖在布料上輕輕一撫，像是確認他確實毫發無損。“任務順利？”
“星核爆發，行星毀滅，還有準時的像打卡簽到的反物質軍團。”羅赫答得簡潔，“部分人員撤離成功。”
銀狼眨了眨眼：“聽起來像*E里塞了個HE彩蛋。”
“你最近又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戲。”卡芙卡輕聲道。
“未竟之書，” 銀狼哼了一聲，“像是虛構史學家做的東西，跟構史沒什么區別。”銀狼冷淡的評價了一句，又轉向羅赫，“多少人？”
“兩萬左右。”
銀狼吹了聲口哨，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你這‘順手’規模越來越大了。下次是不是要順手讓阿哈給你簽個名？”
“如果有樂子的話，我相信祂會的。”
羅赫走進廚房區域，把袖子卷到手肘，動作熟練得像在自己家里。“能源塔還能運作，撤離路線只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銀狼歪頭，“你說這話的時候通常意味著你熬了兩天沒合眼。”
“睡了。”他把食材放上臺面，“三個小時。”
刃冷不丁開口：“不夠。”
羅赫笑了笑沒有反駁，只是打開火源，鍋底泛起細小的藍色火光。油入鍋時發出輕微的響聲，香氣很快在艙內蔓延開來。
銀狼靠在門框上看他切菜。刀落下的節奏很穩，沒有猶豫，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像是每一下都剛好落在該落的位置。“你是不是天生自帶‘命途自動適配器’？做什么都像點滿了熟練度。”
“只是做得多。”羅赫回答。
“你以前真的不是干餐飲的？”
“不是。”
“那你怎么連星際公司食堂的營養配比都能優化？”
“那是你抱怨過，‘滿足口腹之欲才能盡情暢玩’，不是嗎？”
銀狼愣了一下，隨即咳了一聲：“我哪有抱怨，我那是客觀評價。”
卡芙卡倚在門邊，目光落在羅赫背影上。他站在灶臺前的樣子很普通，甚至有點居家，和星核獵手這個身份不太匹配。可正因為如此，飛船才不像臨時據點，而像個真正的居所。
“列車今天出發了。”她忽然說。
羅赫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銀狼立刻接話：“我黑進他們的外部信號看了直播。發車廣播做得還挺有儀式感，差點讓我想去應聘乘務員。”
“你去的話，”刃淡淡道，“列車三天內會變成游戲廳。”
“那叫文化輸出。”銀狼**。
羅赫把鍋鏟放下，轉身盛菜。“你們去大概也一樣吧。”
銀狼盯著他：“你不去湊熱鬧？”
“有任務。”
“又是這句。”銀狼撇嘴，“你的人生是不是就兩種狀態——‘出差’和‘準備出差’？”
羅赫想了想，竟認真回答：“中間有做飯。”
銀狼一時語塞，隨后忍不住笑出聲：“行吧，你贏了。”
飯菜上桌時，刃已經把終端收起。卡芙卡坐在桌邊，姿態優雅，銀狼則毫不客氣地第一個動筷。
“好吃。”她含糊地評價，“比上次還強。”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羅赫坐下，卻沒有立刻動筷。
“那說明穩定發揮。”銀狼理直氣壯。
卡芙卡看著他沒有動手，輕聲問：“怎么不吃？”
“等你們。”
“我們已經開始了。”
“那就可以了。”
他說得自然，像是這本就是常識。
銀狼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兩秒：“你是不是有種奇怪的被動技能？比如‘隊友血量未滿時無法攻擊’？”
“沒有。”
“那你干嘛總最后一個動？”
“習慣。”
“改改。”
“沒必要。”
銀狼還想說什么，刃卻低聲道：“他這樣也挺好。”
空氣短暫地靜了一下。羅赫抬眼看了刃一瞬，沒有說話。
飯后，銀狼癱在沙發上刷終端，一邊吐槽某個活動池子概率黑得離譜，一邊罵官方。“我就知道他們偷偷改了代碼，等我抓到證據——”
“你會改回來。”羅赫從廚房里出來，手上還沾著水。
“當然。”銀狼得意地抬頭，“這叫技術自救。”
卡芙卡坐在沙發另一側，腿交疊著，慢慢擦拭她的槍。金屬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冷色。她看向羅赫：“你這次去的地方，天空是什么顏色？”
“紅色。”他說，“像未成熟的落日。”
“聽起來不太好。”
“對于被星核侵蝕的世界來說，算好。”
銀狼插嘴：“你是不是又盯著人家燈塔看了半天？”
羅赫微微一頓。
“亮著嗎？”卡芙卡問。
“亮著。”他回答。
銀狼哼了一聲：“你這人奇怪。別人看文明會看科技等級，你看燈。”
“燈亮著，”羅赫想了想，“人會安心一點。”
銀狼沉默了兩秒，忽然把終端丟到一旁：“行吧，算你有道理。”
夜色在星海里沒有意義，但飛船的燈光漸漸調暗，模擬出休息時間。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銀狼已經在沙發上半睡半醒，嘴里還嘟囔著“下次抽卡一定十連出金”。
羅赫站在舷窗前，遠處有一道細長的光痕劃過，像某列剛剛啟航的列車。他看了一眼，沒有追蹤，只是靜靜站著。
卡芙卡走到他身旁，聲音很輕：“你其實想去看看。”
“以后會有機會。”
“你總說以后。”
“因為現在夠了。”
他轉過身，視線落在客廳里那幾個人身上。銀狼躺得歪七扭八，手里還舉著***，刃卻在閉眼前仍維持著警惕的姿態，支離劍似乎從不離手，卡芙卡站在他身邊，氣息溫和而危險。
“你們在就夠了。”他補了一句。
卡芙卡看著他，微微一笑：“那就好。”
飛船繼續前行，星海無聲。沒有驚天動地的事件，也沒有宿命般的對決。只有一個剛結束出差的人回到船上，替大家做了一頓飯，然后站在窗前看了一眼遠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