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含情脈脈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然后我點開她的頭像。是周斌的同事，我見過一次，瘦瘦小小的，笑起來有兩個梨渦。
朋友圈里全是健身房打卡，周斌幾乎每條都點贊。
最新一條是前天：加班有人陪真好。配圖是兩杯奶茶，一杯草莓，一杯芋泥。
周斌不愛喝甜的。
我攥著手機，蹲在廁所地板上。
我以為我會哭。可眼眶干得發澀，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只是蹲著，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清晰。
后來我站起來，洗了把臉，回到書桌前。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英語真題，開始做閱讀理解。
第一篇講的是海鳥的遷徙。
第二篇是人工智能的倫理困境。
做到第三篇的時候，筆尖突然停住了。
我看著那句“當舊有的生態系統崩潰，生物必須尋找新的棲息地”，愣了好幾秒。
然后我繼續往下做，把答案涂得整整齊齊。
那天晚上，周斌凌晨一點才回來。
我聽見隔壁的門響，聽見他哼著歌洗澡，聽見手機外放的短視頻笑聲。
我什么都沒說。
我嘴上說著不在意，可那天晚上，我做夢了。
夢里是我二十歲那年。
剛上大三，剛決定要考翻譯碩士，對未來充滿了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憧憬。
那時候我九十五斤，一米五五的個頭，瘦瘦小小的，扎個馬尾，穿什么都覺得自己好看。
周斌一米七五，一百三十斤，瘦瘦高高的，打籃球會把外套扔給我，下場后跑過來喝水，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
室友說：“林曉，他看你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我信了。
夢里我們在學校后街吃麻辣燙，他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夾給我，說：“你學習辛苦，多吃點。”
我說：“你打球也辛苦啊。”
他笑：“我辛苦什么，我就等著你考上研，以后當翻譯官，帶我出國見世面。”
我說：“那你得先練練英語。”
他說：“行，你給我補課，包教包會。”
那時候的麻辣燙真香啊，紅油飄在碗邊，熱氣撲在臉上。
對面坐著的人，眼睛里干干凈凈的，只有我一個。
然后畫面突然就變了。
還是后街，還是麻辣燙，可對面坐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