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談了三年戀愛，我以為他是真心的。
直到被一杯加了料的奶茶放倒，醒來時手腳被綁，躺在山溝里。
人販子數了數錢，扭頭就走。
我被賣了。三萬塊。
買我的人**手笑："城里來的，皮子嫩著呢。"
我跪在泥地里，覺得這輩子徹底完了。
直到被人拽著拖進村子——
我看見村口那塊落滿青苔的石碑。
上面刻著五個字：青巖姜氏村。
我愣住了。
我姓姜。我媽也姓姜。
我媽臨死前最后一句話就是——
"釀釀，媽媽家在青巖，等你長大了……回去看看……"
那一刻，我忽然不哭了。
倒是那個三萬塊賣我的人，該哭了。
1
我是在一陣劇烈的顛簸當中醒過來的。
腦袋像被人塞進了攪拌機一樣，天旋地轉的難受，嘴里塞著一團破布，又腥又臭.
我幾乎是在窒息的邊緣拼命用鼻子呼吸。
手腕被尼龍繩勒得發麻，身下是冰冷的鐵皮。
每一次顛簸都讓我的后腦勺撞在車廂壁上。
旁邊傳來細細的哭聲。
我費力地側過頭，看到兩個年輕女孩蜷縮在車廂角落里。
手腳同樣被綁著，眼淚把臉上的灰塵沖出兩道白印子。
意識一點一點回籠的時候，我想起了那杯奶茶。
全糖的，冰的。
顧晏白遞給我的時候還笑了一下，我記得很清楚。
他好久沒有對我笑過了，那個笑容讓我恍惚覺得，一切好像回到了剛戀愛的時候。
然后我就倒了下去。
最后一個畫面是他從我脖子上解下那枚碎成兩半又用紅線纏好的玉墜。
動作很輕，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了。
車窗外面站著沈蔓。
她接過玉墜的時候沖我彎了彎嘴角，嘴唇一開一合，說了一句話。
我聽不太清，但我看懂了口型——
「姜釀姐姐，山里的日子，要好好過哦。」
那個畫面反反復復地在我腦子里回放，每一次都讓我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燒。
三年。
我跟顧晏白在一起整整三年了。
三年里我省吃儉用幫他交房租，胃病犯了舍不得去醫院，把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給了他。
最后他把我拐上車，一杯奶茶迷暈，當貨物一樣賣掉了。
2
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點多，拖著一身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