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錢？”
小宇是劉蕓帶來的兒子。陳浩的繼子。
陳浩沒說話。
我看著他，等他開口。
他最終還是沒看我的眼睛：“沈念，我現在確實困難……”
“困難？”我說。
“你看，這房子是蕓蕓名下的，車也是公司的，我手上真沒多少錢……”
我聽著，沒打斷他。
他說了很多。新公司剛起步，投入大，回報慢。房子有貸款，車是租的。劉蕓的兒子要上學，開銷大。
說到最后，他從錢包里掏出幾張鈔票：“這是兩千塊，你先拿著，剩下的我慢慢給。”
兩千塊。
我看著那幾張錢，沒有伸手。
“我走了。”我說。
身后傳來劉蕓的聲音：“走了好，別再來了。”
我沒回頭。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十年前。
離婚的時候，他說的是：“房子給你，其他的別想了。”
那套房子，是我們婚后一起買的，寫我的名字。但還有六十萬貸款。
他帶走了所有存款，我留下了房子和債務。
這十年，我一個人還完了那六十萬。
一個人養大了安安。
我算過，這十年花在安安身上的錢，奶粉尿布、***、小學、課外班、醫療、衣服鞋子、吃喝用度……
120萬。
一分一毫，都是我自己掙的。
他呢？
他給過我什么？
兩千塊。十年了，他今天給我的第一筆錢，是兩千塊。
還是為了“借”我的女兒。
2.
那天晚上，安安發燒了。
38度9，我給她吃了退燒藥，量了三次體溫，好不容易降到38度2。
半夜兩點，她又燒起來，39度5。
我把她裹好，打車去了醫院。
急診人很多，排了四十分鐘的隊。安安靠在我肩膀上，小臉燒得通紅，迷迷糊糊地叫媽媽。
“媽媽在。”我說，“很快就好了。”
驗血、拍片、輸液。
折騰到凌晨五點，安安終于睡著了。
我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看著她的臉，忽然很想哭。
我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撥了那個號碼。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我又打了一遍。
這次接了。
“喂？”是劉蕓的聲音，“大半夜的，有病啊？”
“安安發燒，住院了。”我說，“讓陳浩來一趟。”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