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云宗的演武場就熱鬧起來。，袖子長了一大截，得挽好幾圈才露出小手。她跟著師兄師姐們站成一排，學引氣入體。，慢悠悠地講：“吸氣時意守丹田，呼氣時引靈氣入經脈……”，肚子鼓得像個小皮球。可剛憋沒兩秒，眼角就瞥見演武場邊的槐樹上落了只灰麻雀，正歪著頭看她。“啾啾。”麻雀叫了兩聲。，也忘了吸氣，小嘴跟著“啾啾”回了兩聲，腳還不由自主地往樹底下挪。“張新蕊！”玄塵子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專心點！”，趕緊退回原位，吐了吐舌頭，重新閉眼運氣。
可沒安生片刻，又有只黃蝴蝶從她眼前飄過，翅膀上的花紋像極了她以前在山下見過的花裙子。她脖子跟著蝴蝶轉，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到前面的王浩。

“小師妹，你這是練氣呢還是看風景呢？”王浩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再這樣下去，靈氣都得繞著你走。”

張新蕊委屈地抿著嘴，她也想專心，可那些小玩意兒總像長了鉤子似的，勾著她的眼睛。

半個時辰過去，師兄師姐們都已氣息平穩，周身隱隱有白氣流轉，唯獨張新蕊，額頭上全是急出來的汗，氣息亂得像團麻，別說引氣入體了，連呼吸都還沒順過來。

“果然是個笨小孩。”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從演武場入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水綠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身后跟著兩個流云宗的弟子。少女約莫十歲，梳著雙環髻，眉眼精致，就是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帶著股傲氣。

“是流云宗的李青梧。”林月小聲跟周雅麗說，“聽說她五歲就能引氣入體，是出了名的天才。”

李青梧徑直走到張新蕊面前，上下打量她兩眼，嘴角撇出個嘲諷的笑：“這就是青云宗新收的小師妹？連呼吸都學不會？我們流云宗三歲的弟子都比你強。”

張新蕊攥緊了拳頭，小臉漲得通紅。她不怕別人說她調皮，就怕別人說她笨。在山下的時候，那些孩子就總笑話她沒爹娘教，什么都學不會。

“我才不笨！”她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卻有點發顫。

“哦？不笨？”李青梧挑眉，伸出手指，指尖立刻縈繞起一縷淡青色的靈氣，“那你引一縷靈氣給我看看？”

張新蕊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使勁運氣，可丹田空空如也，別說靈氣了，連風都沒引來一絲。

李青梧嗤笑一聲：“果然是塊廢料。青云宗現在連這種貨色都收了嗎？”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張新蕊站在原地，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王浩看不過去，想追上去理論，被周雅麗拉住了。

“別跟她一般見識。”周雅麗走到張新蕊身邊，蹲下來，聲音放軟了些，“她懂什么。”

可張新蕊還是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王浩從懷里掏出串糖葫蘆，塞到她手里：“別哭了別哭了，吃糖葫蘆。甜的，吃了就不難受了。”

張新蕊捏著糖葫蘆，眼淚還是掉，可眼睛卻偷偷瞟了瞟那裹著糖衣的紅果子。

周雅麗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軟了軟，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靈氣這東西，跟個傲嬌的小丫頭似的，你越急，它越不理你。”

她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遞給張新蕊：“先別想著引氣了，跟我來。”

張新蕊跟著她走到柴房，周雅麗指著堆成小山的柴火：“今天的任務，把這些柴劈了。”

“啊？”張新蕊眨巴著淚眼看著她，“劈柴能學會引氣嗎？”

“劈多了，力氣有了，心穩了，靈氣自然就來了。”周雅麗拿起斧頭，給她示范了一下，“喏，像這樣。”

斧頭落下，柴火“咔嚓”一聲劈成兩半。

張新蕊看著覺得新鮮，學著周雅麗的樣子，舉起小木棍（實在拿不動斧頭），對著柴火使勁砸。

“咚咚咚”，她人小力氣也小，砸了半天，柴火只留下個白印子。

王浩在旁邊看得直樂：“小師妹，你這是給柴火撓**呢？”

張新蕊瞪他一眼，不服氣地繼續砸，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又冒出了汗，可這次，她沒再分心，眼睛死死盯著柴火，一下一下，砸得格外認真。

傍晚時分，其他弟子都去吃飯了，張新蕊還在柴房跟柴火較勁。雖然沒劈開幾根，可她胳膊酸了，手心磨紅了，心里那點委屈倒散了不少。

她拿著王浩給的糖葫蘆，走到院子里的桃樹下，對著空氣舉了舉。

“靈氣靈氣，我給你吃糖葫蘆，你跟我好吧？”她小聲念叨，像在跟個看不見的朋友商量，“我不笨的，我會努力的……”

夕陽的金輝灑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手里舉著糖葫蘆，臉上還有沒干的淚痕，可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股不服輸的執拗。

周雅麗站在廊下，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孩子，劈柴的時候，呼吸竟比上午練氣時平穩了許多。

或許，她真的不一般。

周雅麗轉身離開時，沒看到，張新蕊舉著的糖葫蘆上，那層糖衣悄悄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白光，像有什么東西，真的被那甜甜的氣息吸引了似的，在她周圍輕輕打了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