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樓。
門緩緩打開，她先走出去，腳步很快。
那只我看了很久的手，瞬間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只帶走了一陣刺骨的冷風，也帶走了我心底那點莫名的悸動。
我坐在輪椅上，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
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那個遺囑，像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和吳阿姨，往后該怎么走？

第二章：回家

辦完后事，家里又沉了下來。
那種令人窒息的寂靜，比辦喪事時還要難熬。
午后，廚房里傳來了切菜的聲音。
我搖著輪椅來到廚房門口。
看著吳阿姨忙碌的背影。
她圍著一條淡灰色的圍裙。
圍裙繩輕輕勒著腰線，勾勒出一道柔和又單薄的弧度。
我以前從未認真看過她。
原來五十多歲的女人，背影也能這樣干凈、沉靜。
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慢了下來。
“吳阿姨，”我叫了她一聲。
她切菜的手頓了半秒，沒回頭。
聲音淡淡的，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飯馬上好，今天有你愛吃的清蒸魚。”
我看著她，腦子里全是小時候的碎片。
我媽跟人跑了那年，我才三歲。
我爸把我抱回家，吳阿姨就已經在屋里等著的了。
她給我洗澡、喂飯、輔導功課。
后來我出了車禍，斷了腿。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全是她陪著我。
她每天把我從床上抱到輪椅上，不嫌臟不嫌累。
連那些最不堪的**物，都毫無怨言地幫我處理。
那時候我覺得她是親人，是母親的替代品。
可現在，我爸臨走前那句“娶她”。
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一下就把那層裹了十幾年的“親情”外皮，生生剝開。
露出底下藏著的、連我自己都沒看清的情愫。
我盯著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您……不搬走嗎？”
她猛地轉過身，手里還握著菜刀。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鋒利：“**剛走，你就想攆我？”
我瞬間愣住了。
她從來沒這么跟我說過話。
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心上，拔不出來。
我沒吭聲。
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過了很久，她才轉回身，繼續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咚的，比剛才重了些。
我看著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