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三年，婆婆最愛的就是跟我雌競。

我買真絲睡衣，她非要搶去穿在身上，問老公誰的身材更曼妙。

我調理身體備孕，她偷偷把我的中藥倒掉換成涼茶。

我懷孕補鈣，她偷偷把我的鈣片換成她吃的木糖醇。

每次當我跟陸景明提起這些，陸景明總是那句話：“我媽就是小孩子脾氣，她心不壞的，你多擔待點。”

我以為只要我夠懂事，就能換來歲月靜好。

直到愚人節那天。

女兒發病，婆婆把女兒的哮喘噴霧換成了空瓶。

“開個玩笑嘛，小孩子喘兩下就好了！

大驚小怪。”

看著女兒嘴唇發紫，喘不過氣的樣子。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媽！

念念的噴霧是空的！”

我搖晃著手里的噴霧瓶，對著客廳里悠閑嗑瓜子的婆婆張翠蘭嘶吼。

女兒念念蜷縮在我懷里，小臉憋得青紫。

她的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領。

“念念……寶寶，別怕，媽媽在。”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模糊了視線。

張翠蘭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慢悠悠地站起來。

開個玩笑嘛，小孩子喘兩下就好了！

大驚小怪。

她瞥了一眼快要窒息的念念，滿不在乎地說。

再說了，今天不是愚人節嗎？

逗逗她而已。

你就是太嬌慣她了，把孩子養得跟紙糊的一樣，一點都經不起折騰。

陸景明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一下。

他走過來，從我懷里接過已經開始翻白眼的念念。

媽，你這玩笑開得有點過了。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無奈的勸哄。

張翠蘭立刻不樂意了，嗓門拔高八度。

我怎么就過分了？

我養你的時候，你發燒四十度我還不是給你蓋被子捂汗？

現在不也好好的！

她一個當**，把我的孫女養成藥罐子，我說兩句還不行了？

我看著懷里漸漸失去意識的女兒，怒道，陸景明！

去醫院！

快！

我從他手里搶回女兒就往門外沖。

陸景明這才反應過來，抓起車鑰匙跟在我身后。

張翠蘭還在后面不依不饒地喊。

去什么醫院！

浪費那個錢！

我孫女就是被你這個喪門星克的！

景明，你別聽她的，她就是想花你的錢！

車子疾馳在去醫院的路上。

我抱著念念，一遍遍地做著人工呼吸。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她青紫的臉上。

陸景明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看我。

晚晚，你別急，媽她也不是故意的，念念不會有事的。

聽到陸景明熟練的為**開脫，我愣了一秒。

結婚三年，我聽了無數遍。

我買一條新裙子，婆婆會說我亂花錢，然后第二天穿上我的裙子去跳廣場舞。

陸景明說：我媽就是節儉慣了，她心不壞的。

我辛苦燉了一下午的湯，婆婆會當著我的面全部倒掉，說我做的東西有股狐媚味。

陸景明說：我媽就是嘴挑，她心不壞的。

現在，我的女兒因為她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