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著頭，腮幫子鼓得老高。
我接完水走了。
中午十二點，吃泡面。
老壇酸菜，兩塊五一包，超市打折時候囤的，一箱二十包。
去二樓接熱水，那個年輕人已經走了。
蹲在樓梯間吃完，把湯也喝干凈。
下午一點，回三樓，繼續假裝看書。
陽光曬進來，曬得人發困。
隔壁桌一個老頭打呼嚕，呼嚕震天響，***過來拍醒他，他翻個身繼續睡。
我看著窗外發呆。
樓下垃圾桶旁邊，一個老**在翻塑料瓶，翻了半天，撿著三個。
我把頭扭開。
下午五點，收拾東西下樓。
路過二樓，那個年輕人又出現了，這回蹲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個本子，在上面寫字。
我瞄了一眼，是***復印件。
他寫得認真，沒發現我。
出圖書館，往東走十五分鐘，到人民公園。
長椅是老位置，第三排第五個，靠著垃圾桶。
坐下，掏出手機，繼續刷**軟件。
刷到五點半，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
我盯著手機，余光里看見一個人影。
穿校服，扎馬尾，背著書包，往垃圾桶這邊走。
她走得很慢，低著頭，兩只手攥著書包帶。
走到垃圾桶旁邊，停下來，四下看看。
然后伸手，掀開垃圾桶蓋子，往里面瞅。
我騰地站起來。
那個背影，我太熟悉了。
陳思雨。
我女兒。
她把手伸進垃圾桶，掏出一個塑料瓶，看了看，扔進腳邊的塑料袋里。
又掏出一個，也是塑料瓶。
我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鉛。
她彎腰撿第三個的時候，忽然抬頭，往我這邊看。
我轉身就跑。
跑得很快，皮鞋底打滑，差點摔倒。
跑出兩百米，拐過街角，靠著一棵樹喘氣。
回頭看了一眼。
她站在我剛才坐的長椅旁邊，手里攥著兩個踩扁的瓶子，正往四周看。
天黑，路燈昏，她應該沒看清。
應該沒看清。
我蹲在樹后面，等她走。
她站了五分鐘，拎著塑料袋，走了。
往學校方向走的。
我等她走遠，才敢站起來。
腿軟，扶著樹站了半天。
晚上六點四十到家。
推門進去，喊了一聲：
「今天又加班。」
老婆在廚房，沒應聲。
女兒坐在客廳，沒寫作業，就坐在沙發上。
電視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