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交,投幣兩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早上的公交車沒什么人。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看著窗外的城中村往后退。那些密密麻麻的握手樓,亂糟糟的電線,油膩膩的小餐館招牌,他看了十二年。
窗外的風(fēng)景慢慢變了。樓房變高了,路變寬了,路邊開始出現(xiàn)那種門口有保安的工廠大門。
何遇換了一趟車,又換了一趟車。
兩個小時后,他站在“XX再生資源公司”門口。
門面比他想的大。一個院子,里面堆著整整齊齊的金屬垛,旁邊停著一輛大卡車,幾個工人正在往車上裝貨。門衛(wèi)室有個老頭探出頭來:“找誰?”
“收……收廢品的。”何遇說,“想問回收價。”
老頭指了指里面:“找劉老板,白房子里那個。”
何遇走進(jìn)去。白房子是一間簡易板房,門開著,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光頭,戴金鏈子,正在玩手機(jī)。
“劉老板?”
光頭抬頭看他:“收廢品的?”
“嗯,想問……”
“廢鐵一塊六,銅二十九,鋁八塊,不銹鋼兩塊五。自己拉過來過秤,當(dāng)場點(diǎn)錢。”光頭說完又低頭看手機(jī),“還有事?”
何遇愣了一下。
比**上寫的還高。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diǎn)什么,但不知道該問什么。愣了幾秒,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光頭在后面喊了一聲:“哎,你那邊的貨多不多?量大的話,我可以派車去拉。”
何遇回頭:“多少算量大?”
“一噸以上吧。”
何遇沒說話,走了。
他站在門口,太陽曬著后腦勺,腦子里在飛快地算。
廢品站那堆廢鐵五百斤,兩百五十公斤,四分之一噸。不夠。
那捆銅線六十斤,三十公斤,更不夠。
但如果……如果他把廢品站所有的廢鐵都收了呢?周老板那后院,亂七八糟堆著怕有兩三噸。還有里屋那些銅線,去年收的,前年收的,一直沒賣,他親眼看見周老板往里面一捆一捆地扔。
何遇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周老板腰上那串鑰匙,睡覺都壓枕頭底下。
---
回程的公交車上,何遇靠窗坐著,手揣在兜里,攥著那張**。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
早上的公交車沒什么人。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看著窗外的城中村往后退。那些密密麻麻的握手樓,亂糟糟的電線,油膩膩的小餐館招牌,他看了十二年。
窗外的風(fēng)景慢慢變了。樓房變高了,路變寬了,路邊開始出現(xiàn)那種門口有保安的工廠大門。
何遇換了一趟車,又換了一趟車。
兩個小時后,他站在“XX再生資源公司”門口。
門面比他想的大。一個院子,里面堆著整整齊齊的金屬垛,旁邊停著一輛大卡車,幾個工人正在往車上裝貨。門衛(wèi)室有個老頭探出頭來:“找誰?”
“收……收廢品的。”何遇說,“想問回收價。”
老頭指了指里面:“找劉老板,白房子里那個。”
何遇走進(jìn)去。白房子是一間簡易板房,門開著,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光頭,戴金鏈子,正在玩手機(jī)。
“劉老板?”
光頭抬頭看他:“收廢品的?”
“嗯,想問……”
“廢鐵一塊六,銅二十九,鋁八塊,不銹鋼兩塊五。自己拉過來過秤,當(dāng)場點(diǎn)錢。”光頭說完又低頭看手機(jī),“還有事?”
何遇愣了一下。
比**上寫的還高。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diǎn)什么,但不知道該問什么。愣了幾秒,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光頭在后面喊了一聲:“哎,你那邊的貨多不多?量大的話,我可以派車去拉。”
何遇回頭:“多少算量大?”
“一噸以上吧。”
何遇沒說話,走了。
他站在門口,太陽曬著后腦勺,腦子里在飛快地算。
廢品站那堆廢鐵五百斤,兩百五十公斤,四分之一噸。不夠。
那捆銅線六十斤,三十公斤,更不夠。
但如果……如果他把廢品站所有的廢鐵都收了呢?周老板那后院,亂七八糟堆著怕有兩三噸。還有里屋那些銅線,去年收的,前年收的,一直沒賣,他親眼看見周老板往里面一捆一捆地扔。
何遇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周老板腰上那串鑰匙,睡覺都壓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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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公交車上,何遇靠窗坐著,手揣在兜里,攥著那張**。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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