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吃慣了苦，連第一次吃糖都小心翼翼。當糖的甜味在舌頭擴散時，害怕失去的種子也在同一時刻生根發芽。我恐懼著糖的融化消失，所以吐的時候也毫不猶豫，可為什么……難道想一直擁有也是錯的嗎？
離別總是猝不及防的，我以為，這樣平淡又無聊的日子會這么過下去，直到某一日。
孩提時代的記憶總是這么模糊零碎，那一日的時間我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的風很大，血也很紅，在倒下的那一刻，我只記得自己對碧藍如洗天空的贊嘆。
2
9歲的男孩正是人憎狗厭的年齡，偷雞摸狗是常態，當然，最常的還是拿著不知何處撿來的蟲子嚇唬我，每次得成都是一副得意的樣子。
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個通體青綠色，腹部灰黃，身上帶著綠色絨毛的蟲子，這邊人們常稱呼它為“洋辣子”。
當他用樹枝挑起扔到我身上的時候，一種劇痛便伴隨而來，擴大的紅斑和局部接觸面的腫脹，他呆呆的立在原地，直到我痛苦的呼喊聲越來越大，淚眼朦朧中，他跑了。
回家后，我發了幾天的低燒，劇烈的痛苦讓我止不住的哭泣，幾次清醒時只記得爺爺奶奶眉眼上的疲倦和愧疚。我知道，那不是對我的，而是對我父親的。
再后來就是幾頓呵斥了，很長一段時間后我才知道，他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了，說是我的貪玩才導致的。
我討厭他。
事情過了很久，爺爺奶奶對我的管控也放松了不少，許是愧疚，他又來了。我不想搭理他，但架不住奶奶對他的喜愛。我還是被要求著一同去了。
他神神秘秘的帶我拿著鐮刀，說是賠罪。于是帶我割起了不知什么作物，聽他說是野草。（實際上是鄰居家的白菜地。）他揮舞鐮刀很開心，我也很開心。直到耳邊傳來鄰居的大聲呵斥。
后來呢？發生了什么？
在逃跑的過程他被絆倒了，鐮刀非常巧合的砍到了自己身上。鮮血耀眼而醒目，我被嚇傻了，不知道做什么反應，直到他的大哭才驚醒了我。我將鐮刀從地上撿起，大腦渾渾噩噩的只記得***囑咐，不能丟失工具。
隨后就是肚子上的疼痛了，叔父常年干農活，這一腳踹的很重，我近乎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