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屋，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就為了能在魔都扎根。現在，什么都沒了。
"媽！"林濤嗓子發緊，"這店是我們全家的心血啊！"
"誰是**？"店門外傳來尖利的女聲。陳嬌挽著趙大強兒子的胳膊走進來，肚子微微隆起，"林濤，你連個廁所都買不起，也配叫我媽？"
趙金龍摟著陳嬌的腰，另一只手甩過來一張紙："簽了吧，離婚協議。你凈身出戶，孩子跟你沒關系。"
林濤沒接，紙飄到了湯鍋里，迅速被浸透。他盯著陳嬌的肚子，突然笑了："五個月？我們上次**是八個月前。"
陳嬌臉色一變，隨即抬高下巴："那又怎樣？金龍哥愿意當爹，你連當爹的資格都沒有！"
壯漢們開始往外扔東西。被褥、衣服、林濤的廚師證、老陳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菜刀，全被扔到門外積雪的馬路上。
"滾吧，一身泔水味。"陳嬌捏著鼻子，"對了，店里這五年流水八十萬，媽都取出來當嫁妝了。你們要告就去告，看**幫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弄堂里的鄰居指指點點，有人拍照發朋友圈。林濤彎腰去撿廚師證，聽見有人小聲說："外地人就是靠不住..."
老陳突然沖向劉翠花："錢呢？那是我閨女上大學的錢！"
劉翠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你閨女？嬌嬌早就不認你這個爹了！"她亮出手上的鉆戒，"看見沒？老趙給我買的。你跟了我三十年，連個銀戒指都買不起！"
林濤扶住踉蹌的老陳，感覺老人渾身都在發抖。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鍋熬了五年的高湯，抄起長勺，舀起一勺滾燙的湯。
"你要干什么？"趙金龍往后退了一步。
林濤沒理他，徑直走到下水道口，把湯倒了進去。
"你瘋了？"陳嬌尖叫，"那是招牌湯的底料！"
"現在不是了。"林濤扔下勺子，攙著老陳往外走。經過陳嬌身邊時，他低聲說："明天開始，你們店的招牌面，做不出原來的味道了。"
雪下得更大了。林濤和老陳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對面"陳記面館"的招牌被摘下，換上了"趙家老店"的霓虹燈牌。
老陳從兜里摸出半包紅河煙，手抖得厲害，半天才點著。他深吸一口，遞給林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