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咖啡的焦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那是面對滅頂之災(zāi)時，賽拉人最本能的恐懼。
首席科學(xué)家凱倫站在全息臺前，指尖懸在冰冷的控制臺上方，卻沒有落下。他的頭發(fā)凌亂，鬢角處有幾縷刺眼的銀白，那不是歲月的痕跡，而是這三天三夜，被絕望與焦慮硬生生催出來的。他的眼底布滿***，眼窩微微深陷，身上那件繡著科學(xué)院徽章的白色實驗服，已經(jīng)沾了點點咖啡漬，領(lǐng)口也有些歪斜，與他平日里嚴(yán)謹(jǐn)、整潔的形象判若兩人。
就在三個小時前，他趁著推演程序運行的間隙，偷偷躲到觀測廳的角落，撥通了家里的通訊。屏幕上立刻跳出女兒莉娜的笑臉，小小的身影穿著粉色的家居服，手里舉著一朵剛摘的“星絨花”——那是賽拉星特有的植物，花瓣像絨毛一樣柔軟，會隨著光線變化顏色，是莉娜最喜歡的花。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家呀？”莉娜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孩童特有的嬌憨，身后的妻子艾拉正端著一杯熱飲走過來，看到屏幕里的凱倫，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還是溫柔地笑了笑，伸手幫莉娜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
凱倫的心猛地一軟，所有的疲憊與沉重，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這抹溫柔沖淡了些許。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嘴角扯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容：“快了，莉娜，爸爸很快就回家陪你玩，還帶你去看同步軌道上的熒光云，好不好？”
“好！”莉娜用力點頭，把星絨花湊到鏡頭前，“爸爸你看，這是我給你摘的，放在你書房的花瓶里，它會一直開著，等你回家。”
艾拉接過鏡頭，語氣輕柔卻帶著擔(dān)憂：“凱倫，別太拼了，我知道你忙，但也要注意身體。莉娜每天都在窗邊等你，說要給你講學(xué)校里的趣事。”她沒有多問凱倫在忙什么，作為首席科學(xué)家的妻子，她早已習(xí)慣了丈夫的忙碌與沉默，也懂得有些責(zé)任，只能由他獨自承擔(dān)。
凱倫的喉嚨微微發(fā)緊，他看著妻子溫柔的眉眼，看著女兒純真的笑臉，心底涌起一陣酸澀。他多想立刻回家，抱住她們，告訴她們一切都好，告訴她們賽拉星會一直安然無恙?？伤荒?，他手里握著整個文明的命運，每一分每一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