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肉，**爺愛吃。”
我打車過去，路上腦子空空的。
姥爺家的廚房還是老式灶臺，我切肉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手機響。是我媽打來的，我沒接，她就發了條語音。
“念慈，你大舅說了，**爺這口氣撐不了多久，拆遷款的事得抓緊辦，**爺清醒了正好，讓他把字簽了。”
我沒回。
姥爺這房子前年就說要拆，一直沒動靜。去年有人來量過一次，說是能賠一百多萬。從那以后，大舅二舅來得就勤了，小姨也不哭了，我媽天天往姥爺家跑。
肉下鍋，滋滋響。
我想起小時候，姥爺跑運輸回來，總會給我帶塊糖。我媽罵我“丫頭片子吃那么好干嘛”，姥爺就把糖塞我手里，說“咱念慈懂事，該吃”。
那時候表哥也想要，姥爺不給，說“男孩子皮實，不用慣著”。
表哥現在三十多了，沒工作，啃老，欠一**賭債。
***出鍋，我裝進保溫盒，打車回醫院。
病房里氣氛熱絡，姥爺靠在床頭，家人都圍著。我媽接過保溫盒，自己先夾了一塊嘗：“嗯，還行，爸您嘗嘗。”
姥爺接過筷子，夾了塊肉，嚼了半天，點頭：“還是念慈做的對味。”
我媽臉上笑容僵了僵。
姥爺吃了小半碗，放下筷子，看著滿屋子人，突然笑了。
“今兒高興，咱們玩個游戲吧。”
大舅愣住：“爸，您說啥？”
姥爺眼神發亮：“捉迷藏，小時候不是常玩嗎？我數到一百，你們都藏好，誰被我找到，誰就得跟我走。”
小姨噗嗤笑了：“爸，您九十了，我們藏您能找到？”
姥爺認真點頭：“能找到。”
大舅二舅對視一眼，大概覺得老人糊涂了，哄他高興就行。大舅說：“行行行，玩，爸您數，我們藏。”
姥爺開始數：“1、2、3……”
我媽推我：“快，藏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進了臥室。屋里亂成一團，大舅往床底鉆，小姨跑進另一間臥室，表哥嬉皮笑臉往沙發后面躲。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藏哪。
我媽拉開衣柜，把我塞進去：“老實待著，別出聲。”
柜門關上，眼前一片黑。
02
衣柜里有樟腦球的味道，混著陳年布料的氣息。
我蜷著腿，膝蓋頂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