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貓的指引與消失的門牌------------------------------------------，像要沖破血管。他猛地轉身，后背撞在書桌邊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視線死死鎖在窗臺——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雨珠順著玻璃蜿蜒流下，像誰的眼淚。，連同那只黑貓，都不見了。“嗬……嗬……”，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卻在減弱。林默這才回過神，趕緊摸出手機，手指抖得連解鎖都費勁，好不容易點開撥號界面，卻發現信號欄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叉。。，可樓道里好歹能通電話。林默急得跑到門口，推開一條縫往外看，樓道燈還在忽明忽暗，可手機屏幕上的信號叉紋絲不動。：00:00:47。“銅鈴……”老陳的聲音突然清晰了一瞬，帶著垂死的掙扎，“在……灶膛……”，他的手徹底垂了下去，腦袋歪向一邊。林默探了探他的鼻息，這次是真的沒氣了。。他不是第一次見死人，廢品站偶爾會收到些來路不明的舊物，裹著干硬的骨頭渣子，可從沒像現在這樣，覺得死亡離自己這么近，近得能聞到它身上的鐵銹味。？。那是個老式煤灶，早就不用了，上面堆著些空酒瓶。他沖過去，抓起酒瓶往旁邊一扔，“哐當”碎裂聲在寂靜的屋里格外刺耳。他伸手去掏灶膛里的灰燼，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堅硬的東西。。，銹跡斑斑的表面沾著黑灰，鈴身的符咒花紋像是睡著了，安安分分地趴在上面。林默把它攥在手里，大小正好能握住，沉甸甸的，像塊石頭。，手機突然“嗡”**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倒計時停了，停在00:00:33。而那個紅色的信號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格信號，只是信號圖標變成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符號——像個倒過來的鈴鐺。
更詭異的是，屏幕上彈出一條新信息，發件人顯示“未知”：
找到銅鈴，第一步完成。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誰發的？穿雨衣的人？還是……這銅鈴本身？
他剛想把信息刪掉，手機又震了一下，第二條信息進來了：
去307。
307？這棟樓總共只有三層，每層四個房間，門牌號是101、102、201、202、301、302……根本沒有307。
林默皺起眉。老陳住的是302，他住301，隔壁303住著一對年輕夫婦，304是空房。哪來的307？
難道是惡作劇？可老陳死了，這絕對不是惡作劇。
他看向手里的銅鈴，突然想起剛才在手機照片里，那個**少年也攥著同樣的銅鈴。左眉骨下的痣，一樣的銅鈴……難道那個少年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喵——”
一聲貓叫從門外傳來。林默猛地抬頭，看見那只黑貓正蹲在樓道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尾巴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地面。
它怎么又回來了？
黑貓見他看過來，轉身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后回頭看他，像是在示意他跟上。
林默猶豫了。現在是凌晨四點，老**死，那個穿雨衣的怪物說不定還在附近，這時候出去太危險。可那短信讓他去307，黑貓又在指引他……
他看了一眼老陳的**，咬了咬牙。老陳對他不錯，不能讓他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那個倒計時，那個穿雨衣的人，還有自己能聽見奇怪聲音的秘密……這一切似乎都和銅鈴有關，他必須查下去。
林默把銅鈴塞進褲兜，又撿起地上的鋼管，輕輕拉開門。
黑貓果然在前面等著，見他出來，便沿著樓梯往上走。
林默愣了一下。這棟樓只有三層，樓梯到三樓就到頭了，上面是天臺，用一道鐵門封著，平時根本沒人去。黑貓往上面走，難道307在天臺？
他握緊鋼管，跟了上去。樓梯間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是從老陳屋里帶出來的。他每走一步，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到了三樓樓梯口，黑貓沒有停，繼續朝著天臺的鐵門走去。那扇鐵門銹跡斑斑，上面掛著一把大鎖，鎖芯都快銹死了。
林默皺起眉，正想告訴黑貓這里過不去，卻看見黑貓徑直穿過了鐵門。
不是繞過去，也不是跳過去，而是像穿過一道虛影一樣，身體從鐵門里透了過去。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他停下腳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黑貓已經蹲在天臺上面，正回頭看著他。
鐵門還是那道鐵門，鎖也好好地掛著，可黑貓確實在門的另一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默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朝著鐵門摸過去。指尖觸到冰冷堅硬的鐵，沒有任何異常。他又試著推了推，鐵門紋絲不動。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喵！”黑貓不耐煩地叫了一聲，用爪子拍了拍地面。
林默咬了咬牙，把銅鈴從褲兜里掏出來，攥在手里。他不知道這銅鈴有什么用，但直覺告訴他，它能幫自己。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指尖觸到的不再是冰冷的鐵，而是一種溫熱的、粘稠的感覺，像穿過一層厚厚的蜂蜜。他猛地用力，身體竟然真的穿了過去！
沒有碰撞，沒有阻礙，就像穿過一道水幕。等他站穩腳跟，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天臺上了。身后的鐵門依舊鎖著，銹跡斑斑，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天臺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角落里堆著些廢棄的家具，風裹挾著雨水吹過來，帶著一股鐵銹味。黑貓蹲在天臺的另一頭，那里有一堵矮墻，墻后面似乎藏著什么。
林默走過去，繞過矮墻，愣住了。
墻后面竟然有一扇門。
一扇和樓道里其他房門一模一樣的木門，刷著掉皮的綠漆，門牌號清清楚楚地寫著：307。
可他住在這里快兩年了，來過天臺無數次，從來沒見過這扇門。它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嵌在天臺的角落里，周圍的墻壁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
林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走到門前，發現門沒有鎖。他回頭看了一眼黑貓，黑貓沖他點了點頭——真的是點頭，像人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門后不是他想象中的房間，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墻壁是灰色的水泥，沒有窗戶，只有頭頂每隔一段距離掛著一盞昏暗的燈泡，散發著橘**的光，照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種淡淡的、像是腐爛水果的甜腥味。
林默握緊鋼管，走了進去。身后的門“吱呀”一聲自己關上了，他回頭一看，門竟然消失了，身后也是和前面一樣的走廊。
他被困住了。
“有人嗎？”林默喊了一聲，聲音在走廊里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他只能往前走。走廊很長，一眼望不到頭，兩側的墻壁上偶爾會有門，門牌號從308、309一直往后排，數字越來越大，有些門牌號甚至已經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一串很長的數字。
這些門都關著，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林默試著推了推旁邊一扇寫著308的門，紋絲不動，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林默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之前在樓道里聽到的一樣，篤，篤，篤，像是有人穿著拖鞋在走路。
他立刻停下腳步，握緊鋼管，躲到一盞燈泡后面的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著深藍色雨衣的人出現在走廊盡頭，帽檐壓得很低，和在老陳屋里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是他！
林默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他看見那人手里拿著一個東西，像是……一張照片。
那人慢慢轉過身，帽檐下的黑暗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看林默藏身的方向。
林默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死死攥著手里的銅鈴，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陣微弱的哭聲，不是雨聲里的啜泣，而是一個小孩子的哭聲，從那人手里的照片里傳出來。
那人似乎沒發現林默，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默松了口氣，剛想從陰影里出來，卻發現自己的褲腿被什么東西抓住了。他低頭一看，是那只黑貓。
黑貓的琥珀色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它死死拽著林默的褲腿，往回拖。
林默順著它拖拽的方向看去，只見自己剛才藏身的那盞燈泡下面，墻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影，像是一個人的輪廓，正慢慢變得清晰。
而那個黑影的左眉骨下方，有一個淡淡的紅點，像一顆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