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如期而至，又逐漸褪去，沉淀成那間熟悉又令人心悸的破敗教室。
斑駁的墻壁，歪斜的桌椅，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潮濕木頭腐朽的味道。
唯一的光源來自窗外血紅色的不明光線，以及頭頂那盞接觸不良、滋滋作響、忽明忽滅的日光燈。
崔清夢站在教室中央，背對著陳群，白色裙擺無風(fēng)自動，仿佛一抹被困在時光里的幽魂。
和以往無數(shù)次一樣，拯救她的使命感瞬間攥緊了陳群的心臟，驅(qū)散了初入夢境的茫然與恐懼。
然而，這次怪物的來臨似乎格外迅猛。
以往總有個由遠(yuǎn)及近的過程，這次，那令人牙酸的、混合著濕漉漉喘息和某種尖利抓撓地面的聲音，幾乎是憑空在教室后門處炸響！
“嗬……嗬……”陳群猛地轉(zhuǎn)身，將崔清夢護(hù)在身后，手中的鐵棍橫在胸前，銹跡斑斑的尖端指向聲音來源。
腎上腺素狂飆，他知道，戰(zhàn)斗——或者說，單方面的逃亡與犧牲——又要開始了。
他必須盡可能引開怪物，為“公主”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清醒時間。
但這一次，當(dāng)那團(tuán)黑影從后門陰影里猛地?fù)涑鰰r，陳群愣住了。
預(yù)想中猙獰扭曲、不可名狀的軀體沒有出現(xiàn)。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貓。
一只體型碩大得不正常的流浪貓。
它身上的橘白花紋骯臟板結(jié)，沾著不明的暗色污漬，一只眼睛渾濁潰爛，另一只則在血色光線和閃爍燈管下，反射出近乎瘋狂的綠光。
它的嘴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唾液沿著嘴角滴落，發(fā)出腐蝕般的“嘶嘶”輕響。
最詭異的是它的爪子，劃過水泥地面時，竟然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噪音，仿佛那不是肉墊和指甲，而是金屬。
這……這是學(xué)校后山那只總在垃圾堆翻食、獨眼、脾氣暴躁的流浪貓“大橘”？
陳群白天還見過它蹲在圍墻曬太陽，雖然兇，但扔個面包屑也會謹(jǐn)慎地湊過來。
怎么在夢里……變成了這副地獄惡犬般的模樣？
“喵——嗚！！！”
不是普通貓叫，那聲音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嘶啞、凄厲，充滿了痛苦和純粹的惡意，震得陳群耳膜生疼。
不等他細(xì)想，“大橘”后腿一蹬，化作一道橘白相間的殘影，帶著腥風(fēng)首撲而來！
速度快得離譜，根本不是現(xiàn)實中的貓所能擁有。
陳群下意識揮棍格擋。
“當(dāng)！！”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鐵棍上傳來的巨力讓陳群虎口發(fā)麻，險些脫手。
那貓爪果然不對勁！
它靈巧地在空中一扭，避開鐵棍的正面，另一只爪子閃電般抓向陳群的小腿。
“刺啦——”校服褲子被輕易撕開，皮膚上傳來的并非尖銳劃傷，而是**辣的灼痛，仿佛被烙鐵擦過。
陳群痛呼一聲，踉蹌后退，低頭看去，傷口處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絲絲麻痹感迅速蔓延。
這貓有毒？
或者說，這夢境里的傷害帶著某種精神侵蝕？
“陳群……”身后傳來崔清夢微弱的聲音，第一次在夢中主動開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它……不一樣……”來不及品味崔清夢話語中的含義，“大橘”再次撲來。
它的攻擊毫無章法，卻快如鬼魅，狠戾無比，專挑要害——眼睛、喉嚨、腹部。
陳群拼命揮舞鐵棍，試圖驅(qū)趕，但對方體型相對人類畢竟小巧，又異常敏捷，他的攻擊大多落空，反而不斷添上新傷。
灼痛和麻痹感逐漸累積，他的動作開始遲滯。
這樣下去不行！
和以前那些龐大但笨拙的怪物不同，這只“貓”太快、太刁鉆了！
陳群眼角余光瞥見旁邊一張傾倒的課桌，心一橫，用盡力氣將鐵棍擲向“大橘”，趁它閃避的瞬間，猛地撞向那張課桌。
“嘩啦！”
課桌翻倒，暫時攔在了他和“大橘”之間。
“跑！”
陳群對崔清夢吼道，這是他夢中第一次發(fā)出明確指令，聲音嘶啞破碎。
崔清夢似乎怔了一下，那雙總是倦怠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復(fù)雜的神色，但身體卻下意識地聽從了，轉(zhuǎn)身朝著教室前門跑去——那是他們無數(shù)次失敗逃亡的起點。
“大橘”輕易跳過了課桌障礙，獨眼死死鎖定陳群，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威脅的呼嚕聲，步步緊逼。
陳群一邊后退，一邊快速掃視周圍。
沒有稱手的武器了。
他背靠著講臺，手指無意中碰到一個硬物——半截掉落的粉筆。
粉筆？
對付這怪物？
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但絕境中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嘗試。
現(xiàn)實中的大橘怕什么？
怕水？
怕突然的巨響？
還是……陳群猛地想起，現(xiàn)實中，那只獨眼大橘雖然兇，但有一次被食堂胖師傅扔出的空罐頭“當(dāng)”一聲嚇到，炸著毛竄出去老遠(yuǎn)。
聲音？
或者……投擲物？
他抓起那半截粉筆，用盡全身力氣，不是砸向貓，而是狠狠砸向貓側(cè)后方那扇布滿蛛網(wǎng)的破窗戶！
“啪嚓！”
粉筆擊中了窗框，發(fā)出不大但清脆的響聲，幾片碎玻璃簌簌落下。
正欲前撲的“大橘”動作猛地一僵，獨耳（另一只耳朵似乎也有殘缺）神經(jīng)質(zhì)地**了一下，渾濁的獨眼瞬間轉(zhuǎn)向聲音來源，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戒備的弓起。
有效！
它保留了部分現(xiàn)實中貓的習(xí)性！
陳群抓住這瞬息的機會，不再試圖硬拼，轉(zhuǎn)身拼命朝門口跑去。
身后傳來“大橘”被戲弄后愈發(fā)憤怒的嚎叫和急速逼近的風(fēng)聲。
沖出教室門，是同樣破敗昏暗的走廊。
崔清夢的白裙在前方轉(zhuǎn)角一閃而逝。
陳群用盡全力奔跑，灼痛和麻痹讓他的腳步踉蹌。
他能聽到“大橘”的利爪刮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腥風(fēng)幾乎噴到他的后頸。
要死了嗎？
這次死因會是……被貓**？
這也太憋屈了！
就在利爪即將搭上他肩膀的瞬間，陳群猛地?fù)湎蚯胺揭粋€敞開的、似乎是廢棄儲物間的門洞，然后用盡最后力氣，反手將破爛的木門狠狠一帶！
“嘭！！”
木門撞上門框，雖然沒有鎖，但暫時隔絕了內(nèi)外。
幾乎同時，“咚”一聲悶響，有什么東西重重撞在門上，木屑紛飛。
門外傳來“大橘”瘋狂抓撓和撞擊門板的聲音，混合著暴怒的嘶叫。
陳群背靠著冰涼墻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傷痕累累，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看著那扇在撞擊下不斷震顫、仿佛隨時會破碎的木門，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這一次，他沒死。
至少暫時沒死。
不是因為戰(zhàn)勝了怪物，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點這噩夢的“規(guī)律”？
或者說，怪物的“弱點”？
現(xiàn)實中的事物，會以扭曲、夸張、恐怖的方式映**夢境。
那么，現(xiàn)實中大橘的某些特點，是否也能成為夢中的突破口？
門外，抓撓聲和嘶叫聲漸漸停了，但陳群能感覺到，那只扭曲的貓并未離開，它可能在等待，可能在徘徊。
寂靜比喧囂更讓人心悸。
儲物間里堆滿雜物，彌漫著更濃的霉味。
唯一的光源是門縫下滲入的、走廊里那慘淡的紅光。
陳群蜷縮在黑暗中，忍受著傷口**辣的疼痛和蔓延的麻痹感，耳朵警惕著門外任何動靜。
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現(xiàn)實——崔清夢夢中喊“別過來”、“快跑”，她宿舍的人說她半夜坐起……還有今天傍晚，教室里那短暫的一瞥。
這一切，和夢中這只由流浪貓化身的怪物，有沒有聯(lián)系？
難道崔清夢也……“咯吱……”極其輕微的，仿佛爪子輕觸地面的聲音，從儲物間深處，那堆雜物的陰影里傳來。
陳群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zhuǎn)過頭。
在那片最濃重的黑暗里，兩小點幽綠的光芒，緩緩亮起。
怪物不止一只……
斑駁的墻壁，歪斜的桌椅，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潮濕木頭腐朽的味道。
唯一的光源來自窗外血紅色的不明光線，以及頭頂那盞接觸不良、滋滋作響、忽明忽滅的日光燈。
崔清夢站在教室中央，背對著陳群，白色裙擺無風(fēng)自動，仿佛一抹被困在時光里的幽魂。
和以往無數(shù)次一樣，拯救她的使命感瞬間攥緊了陳群的心臟，驅(qū)散了初入夢境的茫然與恐懼。
然而，這次怪物的來臨似乎格外迅猛。
以往總有個由遠(yuǎn)及近的過程，這次，那令人牙酸的、混合著濕漉漉喘息和某種尖利抓撓地面的聲音，幾乎是憑空在教室后門處炸響！
“嗬……嗬……”陳群猛地轉(zhuǎn)身，將崔清夢護(hù)在身后，手中的鐵棍橫在胸前，銹跡斑斑的尖端指向聲音來源。
腎上腺素狂飆，他知道，戰(zhàn)斗——或者說，單方面的逃亡與犧牲——又要開始了。
他必須盡可能引開怪物，為“公主”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清醒時間。
但這一次，當(dāng)那團(tuán)黑影從后門陰影里猛地?fù)涑鰰r，陳群愣住了。
預(yù)想中猙獰扭曲、不可名狀的軀體沒有出現(xiàn)。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貓。
一只體型碩大得不正常的流浪貓。
它身上的橘白花紋骯臟板結(jié)，沾著不明的暗色污漬，一只眼睛渾濁潰爛，另一只則在血色光線和閃爍燈管下，反射出近乎瘋狂的綠光。
它的嘴咧開，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唾液沿著嘴角滴落，發(fā)出腐蝕般的“嘶嘶”輕響。
最詭異的是它的爪子，劃過水泥地面時，竟然帶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噪音，仿佛那不是肉墊和指甲，而是金屬。
這……這是學(xué)校后山那只總在垃圾堆翻食、獨眼、脾氣暴躁的流浪貓“大橘”？
陳群白天還見過它蹲在圍墻曬太陽，雖然兇，但扔個面包屑也會謹(jǐn)慎地湊過來。
怎么在夢里……變成了這副地獄惡犬般的模樣？
“喵——嗚！！！”
不是普通貓叫，那聲音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嘶啞、凄厲，充滿了痛苦和純粹的惡意，震得陳群耳膜生疼。
不等他細(xì)想，“大橘”后腿一蹬，化作一道橘白相間的殘影，帶著腥風(fēng)首撲而來！
速度快得離譜，根本不是現(xiàn)實中的貓所能擁有。
陳群下意識揮棍格擋。
“當(dāng)！！”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鐵棍上傳來的巨力讓陳群虎口發(fā)麻，險些脫手。
那貓爪果然不對勁！
它靈巧地在空中一扭，避開鐵棍的正面，另一只爪子閃電般抓向陳群的小腿。
“刺啦——”校服褲子被輕易撕開，皮膚上傳來的并非尖銳劃傷，而是**辣的灼痛，仿佛被烙鐵擦過。
陳群痛呼一聲，踉蹌后退，低頭看去，傷口處竟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絲絲麻痹感迅速蔓延。
這貓有毒？
或者說，這夢境里的傷害帶著某種精神侵蝕？
“陳群……”身后傳來崔清夢微弱的聲音，第一次在夢中主動開口，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它……不一樣……”來不及品味崔清夢話語中的含義，“大橘”再次撲來。
它的攻擊毫無章法，卻快如鬼魅，狠戾無比，專挑要害——眼睛、喉嚨、腹部。
陳群拼命揮舞鐵棍，試圖驅(qū)趕，但對方體型相對人類畢竟小巧，又異常敏捷，他的攻擊大多落空，反而不斷添上新傷。
灼痛和麻痹感逐漸累積，他的動作開始遲滯。
這樣下去不行！
和以前那些龐大但笨拙的怪物不同，這只“貓”太快、太刁鉆了！
陳群眼角余光瞥見旁邊一張傾倒的課桌，心一橫，用盡力氣將鐵棍擲向“大橘”，趁它閃避的瞬間，猛地撞向那張課桌。
“嘩啦！”
課桌翻倒，暫時攔在了他和“大橘”之間。
“跑！”
陳群對崔清夢吼道，這是他夢中第一次發(fā)出明確指令，聲音嘶啞破碎。
崔清夢似乎怔了一下，那雙總是倦怠的眼中掠過一絲極復(fù)雜的神色，但身體卻下意識地聽從了，轉(zhuǎn)身朝著教室前門跑去——那是他們無數(shù)次失敗逃亡的起點。
“大橘”輕易跳過了課桌障礙，獨眼死死鎖定陳群，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威脅的呼嚕聲，步步緊逼。
陳群一邊后退，一邊快速掃視周圍。
沒有稱手的武器了。
他背靠著講臺，手指無意中碰到一個硬物——半截掉落的粉筆。
粉筆？
對付這怪物？
荒謬的念頭一閃而過，但絕境中任何可能性都值得嘗試。
現(xiàn)實中的大橘怕什么？
怕水？
怕突然的巨響？
還是……陳群猛地想起，現(xiàn)實中，那只獨眼大橘雖然兇，但有一次被食堂胖師傅扔出的空罐頭“當(dāng)”一聲嚇到，炸著毛竄出去老遠(yuǎn)。
聲音？
或者……投擲物？
他抓起那半截粉筆，用盡全身力氣，不是砸向貓，而是狠狠砸向貓側(cè)后方那扇布滿蛛網(wǎng)的破窗戶！
“啪嚓！”
粉筆擊中了窗框，發(fā)出不大但清脆的響聲，幾片碎玻璃簌簌落下。
正欲前撲的“大橘”動作猛地一僵，獨耳（另一只耳朵似乎也有殘缺）神經(jīng)質(zhì)地**了一下，渾濁的獨眼瞬間轉(zhuǎn)向聲音來源，身體呈現(xiàn)出一種戒備的弓起。
有效！
它保留了部分現(xiàn)實中貓的習(xí)性！
陳群抓住這瞬息的機會，不再試圖硬拼，轉(zhuǎn)身拼命朝門口跑去。
身后傳來“大橘”被戲弄后愈發(fā)憤怒的嚎叫和急速逼近的風(fēng)聲。
沖出教室門，是同樣破敗昏暗的走廊。
崔清夢的白裙在前方轉(zhuǎn)角一閃而逝。
陳群用盡全力奔跑，灼痛和麻痹讓他的腳步踉蹌。
他能聽到“大橘”的利爪刮擦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腥風(fēng)幾乎噴到他的后頸。
要死了嗎？
這次死因會是……被貓**？
這也太憋屈了！
就在利爪即將搭上他肩膀的瞬間，陳群猛地?fù)湎蚯胺揭粋€敞開的、似乎是廢棄儲物間的門洞，然后用盡最后力氣，反手將破爛的木門狠狠一帶！
“嘭！！”
木門撞上門框，雖然沒有鎖，但暫時隔絕了內(nèi)外。
幾乎同時，“咚”一聲悶響，有什么東西重重撞在門上，木屑紛飛。
門外傳來“大橘”瘋狂抓撓和撞擊門板的聲音，混合著暴怒的嘶叫。
陳群背靠著冰涼墻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傷痕累累，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看著那扇在撞擊下不斷震顫、仿佛隨時會破碎的木門，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這一次，他沒死。
至少暫時沒死。
不是因為戰(zhàn)勝了怪物，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點這噩夢的“規(guī)律”？
或者說，怪物的“弱點”？
現(xiàn)實中的事物，會以扭曲、夸張、恐怖的方式映**夢境。
那么，現(xiàn)實中大橘的某些特點，是否也能成為夢中的突破口？
門外，抓撓聲和嘶叫聲漸漸停了，但陳群能感覺到，那只扭曲的貓并未離開，它可能在等待，可能在徘徊。
寂靜比喧囂更讓人心悸。
儲物間里堆滿雜物，彌漫著更濃的霉味。
唯一的光源是門縫下滲入的、走廊里那慘淡的紅光。
陳群蜷縮在黑暗中，忍受著傷口**辣的疼痛和蔓延的麻痹感，耳朵警惕著門外任何動靜。
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現(xiàn)實——崔清夢夢中喊“別過來”、“快跑”，她宿舍的人說她半夜坐起……還有今天傍晚，教室里那短暫的一瞥。
這一切，和夢中這只由流浪貓化身的怪物，有沒有聯(lián)系？
難道崔清夢也……“咯吱……”極其輕微的，仿佛爪子輕觸地面的聲音，從儲物間深處，那堆雜物的陰影里傳來。
陳群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zhuǎn)過頭。
在那片最濃重的黑暗里，兩小點幽綠的光芒，緩緩亮起。
怪物不止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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