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洗干凈在房間等我

雨點敲擊著咖啡廳的玻璃窗，蘇晚機械地擦拭著咖啡機，手指因連續工作六小時而微微發抖。

柜臺上的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屏幕上"媽媽"兩個字讓她胸口發緊。

"喂，媽？

"蘇晚壓低聲音，迅速躲到員工通道。

"晚晚，醫生說**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不然..."母親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親戚們都借遍了，醫院要求先付十萬押金..."蘇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父親下崗后開的小超市去年因一場大火化為灰燼，保險理賠遲遲未到，債務卻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我想想辦法。

"她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喉嚨干澀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掛斷電話，蘇晚深吸一口氣，鏡子里映出她蒼白的臉和眼下明顯的青黑。

21歲的大學生，本該是青春洋溢的年紀，她的眼神卻己染上疲憊。

"蘇晚！

9號桌的拿鐵好了沒？

客人在催！

"經理尖銳的聲音刺進耳膜。

"馬上好！

"她匆忙抹了把臉，端起托盤走向靠窗的VIP區域。

9號桌坐著一位西裝筆挺的男人。

從蘇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和修長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動的動作。

桌上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美式咖啡，己經涼了。

"先生，您的拿鐵。

"她輕聲說道，卻在放置杯子時手一抖，深褐色的液體傾灑出來，在男人雪白的襯衫袖口和昂貴的西裝上濺開刺目的污漬。

空氣瞬間凝固。

"對不起！

我馬上拿毛巾..."蘇晚慌亂地去擦，卻在抬頭對上男人眼睛的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雙如深海般不可測的眼睛，漆黑、冰冷，看不出情緒。

"你知道這套西裝多少錢嗎？

"男人開口，聲音低沉。

蘇晚的血液仿佛結冰。

她當然不知道具體數字，但足夠她打工三年。

"真的很抱歉，我可以...""周經理。

"男人己經轉向匆匆趕來的咖啡廳經理，"這位員工...""顧先生！

萬分抱歉！

"經理臉色煞白，"蘇晚，立刻去財務結清工資，你被開除了！

另外，這套西裝的價格會從你工資里扣除！

"蘇晚眼前發黑。

失去這份工作意味著下學期的學費無著落，更別提父親的醫藥費..."我還沒說完。

"被稱作顧先生的男人抬手制止了經理，"我想單獨和這位...蘇小姐談談。

"經理驚愕地瞪大眼睛，但還是恭敬地退開了。

"坐。

"男人示意對面的椅子。

蘇晚僵硬地坐下，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蘇晚，金融系大一，成績優異但家庭困難，父親蘇志強原為華榮食品會計，現因超市失火負債累累。

"男人平靜地陳述，仿佛在談論天氣，"你剛才接的電話，是有關你父親的手術費？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您...怎么知道？

""顧衍辰。

"男人遞過一張名片，上面的頭銜讓蘇晚屏住呼吸，顧氏集團CEO，"我可以解決你所有的債務問題，包括你父親的醫療費。

"蘇晚的心臟狂跳起來，警惕卻也隨之升起："條件是什么？

"顧衍辰唇角微勾，似乎欣賞她的首接："做我**。

"顧衍辰將協議推過桌面，"三年，隨叫隨到，滿足我所有需求。

債務全清，另付月薪十萬。

"紙頁上的條款像毒蛇纏住她的咽喉：每周至少三次**，必須服從合理生理要求，禁止與異**往..."包括...那種需求？

"她聲音裂成碎片。

顧衍辰冷笑："不然呢？

慈善救助？

"他忽然傾身，帶著烏木沉香的氣息籠罩下來，"處？

"蘇晚耳根燒灼，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這不關...""驗貨是基本程序。

"他按下呼叫鈴，"我的私人醫生半小時后到。

""你**！

"她猛地站起，卻被賬單照片釘在原地——醫院催款單、***借條、父親插滿管子的照片..."為什么是我？

"她聲音嘶啞。

顧衍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因為你看起來足夠清醒，不會產生不必要的幻想。

我們只談生理需求，不談感情。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著玻璃如同蘇晚劇烈的心跳。

父親的病容、母親的淚眼、堆積如山的賬單在她眼前閃回。

"我需要...考慮一下。

"她艱難地說。

三天后，蘇晚拖著一個小行李箱，站在了顧衍辰位于城郊的獨棟別墅前。

花崗巖外墻、精心修剪的草坪、閃著冷光的智能門鎖，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財富與距離感。

管家李阿姨領她參觀了房間，二樓朝南的臥室，比她整個家都大，附帶獨立浴室和小書房。

"顧先生交代，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

"李阿姨語氣恭敬卻不帶感情，"他通常很晚回來，您不必等他用餐。

"蘇晚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里盛放的玫瑰。

她本該感到屈辱或悲傷，卻奇怪地麻木著。

三年，1095天，然后她就能重獲自由。

當晚，她第一次見到別墅里的顧衍辰。

他換了一身居家服，看起來年輕了些，但眼神依舊疏離。

"協議生效了。

"他舉起酒杯示意，"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蘇晚沒有碰酒杯："顧先生，我會遵守約定。

只希望您也能履行承諾，先解決我父親的醫療費。

"顧衍辰挑眉，似乎對她的首接有些意外："己經安排好了。

明天你父親會轉入最好的私立醫院。

""謝謝。

"蘇晚轉身準備上樓。

"蘇晚。

"顧衍辰叫住她，"在這里，你可以繼續你的學業，可以做任何合理的事，只有一點，必須滿足我的需求，明白？

"她回頭，看見他站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英俊的面容半明半暗："我明白了，顧先生。

"顧衍辰很滿意她的回答：“洗干凈在房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