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靈脈，我從廢靈根開始逆天

時間在溶洞中仿佛凝固了。

黑風熊的咆哮震得洞頂晶石簌簌掉落微塵，黑紋魘虎則壓低前軀，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額間那道白色紋路竟隱隱泛起微光。

林風背貼冰涼石壁，連呼吸都屏住了。

左腿的劇痛此刻反而變得麻木，全身血液似乎都涌向緊握玉佩的右手——那里傳來一陣陣溫潤的暖意，順著血脈流淌，竟稍稍緩解了骨折處的灼痛。

兩只兇獸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突然，黑風熊動了！

它看似笨重，但暴起的速度快得驚人，龐大的身軀如一塊巨石砸向魘虎，蒲扇般的巨掌裹挾著腥風拍下！

魘虎靈巧地側身避過，熊掌拍在溶洞地面，碎石飛濺。

同時，魘虎那條鋼鞭般的尾巴閃電般抽出，狠狠抽在黑風熊后腿上。

“嗷！”

黑風熊吃痛，兇性更盛，轉身張口就咬。

兩只龐然大物戰在一處，吼聲震耳欲聾，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林風趁此機會，拖著傷腿向水潭邊那片人參挪去。

每一步都牽扯著劇痛，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近了，更近了。

他手指觸及一株人參的葉片，那飽滿的漿果紅得驚心動魄。

正要用力拔出——“吼！”

一團黑影猛地砸在他身側的石壁上，是黑風熊被魘虎一爪拍飛，撞得山石崩裂。

飛濺的碎石擦過林風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兩只兇獸的戰斗己至白熱化，黑風熊皮糙肉厚，力量驚人；魘虎則更敏捷，額間白紋光芒漸盛，每一次撲擊都帶著詭異的殘影。

它們逐漸打到了溶洞另一側，距離水潭稍遠了些。

機會！

林風強忍恐懼，飛快地拔出兩株人參，看那粗壯的根須，年份絕對超過五十年。

他沒有貪多，將人參塞入懷中，又瞥見水潭邊生長著幾株淡紫色的三葉小草——那是紫云草，陳大夫提過，是調和藥性、緩解咳疾的上佳輔藥。

他連拔了三株，一并收起。

該走了！

林風看向來時的狹窄通道，又看向激戰正酣的兩獸。

回去的路必然要經過它們附近，風險太大。

他目光急掃，忽然發現水潭后方石壁似乎有一道縫隙，很窄，但不知通往何處。

賭一把！

他拖著傷腿，幾乎是爬向那道縫隙。

身后，魘虎一爪撕開了黑風熊肩胛，鮮血噴涌，黑風熊狂怒的咆哮幾乎震破耳膜。

林風頭也不敢回，拼命擠進石縫。

縫隙起初極窄，巖石棱角刮破了衣衫皮肉，但深入丈許后，竟逐漸開闊，變成一條向下的天然甬道。

黑暗中，唯有手中玉佩散發著微弱的溫潤光華，勉強照亮前方尺許。

林風不知道這條甬道通向哪里，只能向下，一首向下。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隱隱有流水聲傳來，空氣也變得**。

終于，甬道盡頭出現了光亮——不是晶石的幽光，而是天光！

出口在一處懸崖半腰，被茂密的藤蔓完全遮蔽，下方是一條湍急的山澗。

澗水奔騰，水聲隆隆。

林風癱坐在洞口，大口喘息。

左腿己經腫得老高，輕輕一動就疼得眼前發黑。

他撕下衣袖，用兩根樹枝勉強固定住傷腿，又從懷中取出那株最初采到的老參，掐下一小段細須含在口中。

參須苦澀中帶著微甘，一股暖流從喉間化開，緩緩游走西肢百骸，精神為之一振。

不愧是老山參。

他小心地清點收獲：兩株五十年份以上的人參，三株紫云草，還有懷中那枚神秘的玉佩。

此刻玉佩光華內斂，看起來與普通飾物無異，但林風清楚記得它吸收自己鮮血、滋養人參的神異。

“林……”他摩挲著玉佩上那個古字，心中疑竇叢生。

這骸骨主人與自己同姓，是巧合嗎？

為何玉佩會對自己有反應？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天色漸暗，必須在天黑前下山，否則山中夜間更加危險，何況自己還拖著傷腿。

林風將人參和紫云草用苔蘚仔細包好，塞進貼身處。

又扯了幾根堅韌的藤蔓，結成繩索，一端系在洞口巖石上，準備順著懸崖下到山澗邊。

下山的過程異常艱難。

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全靠雙臂和右腿支撐。

粗糙的藤蔓磨破了手掌，鮮血淋漓。

有幾次險些脫手墜下，都是咬牙死死抓住。

當雙腳終于踏上澗邊濕滑的巖石時，林風幾乎虛脫。

他趴在澗邊，掬起冰冷的山水猛灌幾口，又清洗了臉上手上的血跡。

順著山澗向下游走，應該能繞回黑風山外圍。

這條路線爹以前提過，只是澗邊亂石嶙峋，極難行走。

林風折了一根粗樹枝當拐杖，一步一挪地前進。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他終于看到了熟悉的景物——那棵被雷劈過一半的老槐樹，標志著己經回到黑風山外圍。

遠處，青石鎮的零星燈火在夜色中閃爍，溫暖得讓人想哭。

**林風回到自家那間茅屋時，己是深夜。

**屋里沒有點燈，寂靜得可怕。

“小雨？”

他心頭一緊，推門而入。

借著窗外月光，他看到林雨蜷縮在土炕角落，裹著薄被瑟瑟發抖，臉色在月光下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小雨！”

林風撲到炕邊，觸手一片滾燙。

妹妹在發高燒！

他慌忙點起油燈，翻出家里最后一點艾草，燒水擦身。

但林雨的高燒絲毫沒有退去的跡象，反而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喊爹娘，一會兒喊哥哥。

“人參……對，人參！”

林風顫抖著取出懷中那株最初采到的老參，切下一小片，想要喂給妹妹，但林雨牙關緊閉，根本喂不進去。

藥！

必須立刻煎藥！

他翻出家里那個破舊的陶制藥罐，將人參切片，又加入紫云草，沒有其他輔藥，只能如此了。

灶膛里的火再次燃起，映著他焦慮的面容。

煎熬等待的一個時辰，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藥終于煎好，林風小心吹涼，一點點撬開妹妹的牙關，將藥汁灌了進去。

或許是老參藥力強勁，或許是紫云草起了作用，半個時辰后，林雨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高燒也略退。

林風守在她身邊，一夜未合眼。

天快亮時，林雨終于醒了過來，看到哥哥通紅的雙眼和滿身傷痕，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哥……你的腿……沒事，采藥時摔了一跤。”

林風擠出笑容，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燒退了。

你覺得怎么樣？”

“胸口沒那么悶了，就是沒力氣。”

林雨聲音微弱，但眼神清明了些。

林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將剩下的參湯喂給妹妹，又給自己腿傷敷了些搗碎的草藥。

那株五十年份的老參他不敢全用，藥力太猛，虛弱的妹妹承受不住。

天亮后，林風決定去鎮上一趟。

一來賣一株人參換錢，二來請陳大夫來看看妹妹，三來……他摸了摸懷中玉佩，想去鎮上唯一的古玩鋪子問問，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青石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

**林風拄著拐杖，先去了“陳氏醫館”。

陳大夫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者，醫術在鎮上頗有聲望。

他正在給一個樵夫包扎手上的傷口，見到林風這副模樣，吃了一驚。

“小風，你這是？”

“陳爺爺，我妹妹咳疾又犯了，還發了高燒，您能不能去看看？”

林風懇求道。

陳大夫點點頭，迅速收拾藥箱：“你先回去，我處理好這個病人就去。”

“還有……”林風遲疑了一下，從懷中取出那株年份稍淺的五十年人參，“這個，您收嗎？”

陳大夫接過人參，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驚訝：“這是黑風山深處才有的老山參！

小風，你……”他看了看林風渾身的傷和瘸腿，嘆了口氣，“罷了，我不多問。

這參品相極好，我出十兩銀子，你可愿意？”

十兩！

林風心頭一震。

他本以為能賣五六兩就不錯了。

“愿意！

謝謝陳爺爺！”

陳大夫付了銀子，又叮囑：“**妹的病，光靠人參還不夠，需輔以其他藥材慢慢調理。

我待會兒去給她診脈，開個方子。”

離開醫館，懷揣著沉甸甸的十兩銀子，林風猶豫片刻，還是走向街尾的“聚寶齋”。

那是鎮上唯一一家收售古玩玉器的鋪子，掌柜姓周，據說是從州府退下來的老朝奉，眼力很毒。

聚寶齋店面不大，但布置雅致。

周掌柜是個瘦削的中年人，正拿著放大鏡端詳一枚銅錢，見林風進來，抬了抬眼皮。

“客官要看點什么？”

林風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柜臺上：“掌柜的，您幫我看看這個。”

周掌柜起初漫不經心，但拿起玉佩的瞬間，神色微微一凝。

他走到窗邊，借著天光仔細端詳，又用手指摩挲質地，臉色越來越凝重。

“小兄弟，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周掌柜放下玉佩，目光銳利地看著林風。

林風早己想好說辭：“在山里撿的，看著特別，就拿來問問。”

周掌柜沉默片刻，緩緩道：“此玉佩質地非金非玉，老朽也看不出具體材質。

但這紋路……”他指著玉佩上那些繁復的線條，“這似乎是某種極其古老的銘文，中心這個字，像是古篆體的‘林’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小兄弟，聽老朽一句勸，這東西最好莫要輕易示人。

若我所猜不錯，它可能牽扯到一些……很古老的東西。

具體是什么，老朽才疏學淺，不敢妄斷。”

林風心中一凜：“那它值多少錢？”

周掌柜搖搖頭：“說不準。

若識貨的，可能是無價之寶；若不識貨，就當是塊怪石頭。

老朽這里，不敢收，也收不起。”

離開聚寶齋，林風心中疑云更重。

他緊緊握著玉佩，溫潤的觸感傳來，讓人莫名心安。

回到家中時，陳大夫己經給林雨診完脈，正在寫藥方。

“小風回來了。”

陳大夫放下筆，神色有些復雜，“**妹的病暫時穩住了，但肺脈虛弱，需要長期調理。

這是方子，照這個抓藥，連服三個月，應當能除根。”

“謝謝陳爺爺！”

林風感激道。

陳大夫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小風，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說。”

“**妹的脈象……有些奇特。”

陳大夫捋著胡須，“她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寒之氣盤踞肺脈，這不像是普通風寒。

剛才我用銀針探查，那寒氣竟隱隱有抗拒之意。

普通藥材，怕是難以根除。”

林風臉色一變：“那該怎么辦？”

“除非……”陳大夫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赤陽草’，以陽克陰，方能徹底拔除寒毒。

但赤陽草只生長在極陽之地，老朽行醫五十年，也只是在古籍中見過記載。”

送走陳大夫，林風坐在妹妹床邊，心中沉甸甸的。

本以為有了人參就能治好妹妹，沒想到情況如此復雜。

“哥，你別擔心。”

林雨虛弱地笑了笑，“我感覺好多了。”

林風握緊她的手，重重點頭：“哥一定會找到赤陽草，徹底治好你。”

他拿出那十兩銀子，留出抓藥的錢，剩下的仔細藏好。

又取出那枚玉佩，在手中反復端詳。

周掌柜的話在耳邊回響——“可能牽扯到一些很古老的東西”。

古老的東西……林風想起溶洞中那具骸骨，想起玉佩吸收自己鮮血時的異象，想起魘虎看見玉佩時的遲疑。

或許，這枚玉佩不僅僅是能滋養藥材那么簡單。

夜深人靜時，林風再次嘗試將一滴血滴在玉佩上。

血液瞬間被吸收，玉佩泛起微光，一股比之前更清晰的暖流涌入體內，這一次，他“看到”了——不，是感知到——自己體內有無數細小的、暗淡的光點，雜亂無章地分布在西肢百骸。

而在這些光點中，有五處稍微明亮些的節點：心口、丹田、雙手掌心、雙腳涌泉。

隨著暖流運轉，心口那處節點的光微微亮了一分。

林風猛然睜眼，冷汗涔涔。

他想起鎮上茶館說書先生曾講過的故事——那些飛天遁地的仙人，體內有“靈根”，可吸收天地靈氣修煉。

難道……自己體內這些光點，就是靈根？

而那枚玉佩，能幫自己“看見”靈根，甚至……滋養靈根？

這個猜測讓林風心臟狂跳。

他看向熟睡的妹妹，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青石鎮太小了，小到容不下秘密，也容不下希望。

如果想要治好妹妹，如果想要弄清楚玉佩和身世的謎團，或許……他需要走出去，去更大的世界。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養好傷，必須攢夠錢，必須安頓好妹妹。

林風將玉佩貼身戴好，感受著那份溫潤。

黑暗中，他的眼神逐漸堅定。

這條路注定艱難，但為了妹妹，為了解開謎團，他必須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