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恐慌開始蔓延。，斷電，斷信號。，可隨著燃油耗盡，最后一盞路燈也熄滅了。整個鎮子徹底陷入黑暗和濃霧之中，白天和黑夜沒有了區別，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白，和刺骨的冷。，原本和睦的鄰里，瞬間變得陌生而警惕。，平日里靠撿廢品為生，無兒無女，性格孤僻，卻心地善良。迷霧封鎮前，他剛撿了一麻袋的塑料瓶，換了兩袋大米和幾桶水，藏在了自家的床底下。，他被一陣撬門聲驚醒。，屋里沒有燈，他摸黑爬起來，拿起墻角的木棍，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兩個黑影在撬他家的門，動作急促而粗暴。“誰？！”李老頭大喝一聲。
門外的人頓了一下，其中一個聲音粗啞地說：“老李，開門，我們知道你有米，分我們一點，不然我們就砸門了！”

李老頭認出來了，是鎮上的兩個無業游民，趙三和劉四，平日里游手好閑，靠著打零工混日子，沒想到現在竟然做起了**。

“那是我的活命糧，我不給！”李老頭死死抵著門，聲音顫抖。

“你的？現在全鎮都被困住了，物資就該平分！”趙三踹了一腳門，門板發出劇烈的震動，“你一個孤老頭子，吃得了多少？不給我們，你就等著**吧！”

兩人開始瘋狂砸門，老舊的木門根本經不起折騰，很快就出現了裂縫。李老頭嚇得渾身發抖，他一個孤寡老人，根本不是兩個年輕壯漢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道手電筒的光束穿破濃霧，照在了趙三和劉四的身上。

“住手！”

是周建民，他聽到了砸門聲，一路摸索著趕了過來。他手里拿著手電筒，另一只手攥著**，站在霧里，身影單薄卻堅定。

趙三和劉四看見周建民，愣了一下，隨即又囂張起來：“周警官，別多管閑事，這老頭藏著糧食不分給大家，我們這是替天行道！”

“糧食是他自已的，他有**支配！”周建民往前走了一步，**直指兩人，“立刻離開，否則我就按擾亂治安處理！”

“處理？你怎么處理？”劉四嗤笑一聲，“現在沒有法律，沒有**，只有誰的拳頭硬！”

說完，兩人竟然朝著周建民沖了過來。周建民畢竟快六十歲了，體力遠不如年輕人，幾下拉扯，就被推倒在了地上，手電筒摔在地上，光線瞬間熄滅，又陷入了一片白霧黑暗之中。

“敢攔我們，找死！”趙三抬腳就要踹向周建民。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亮起了十幾束手電筒的光。

原來，砸門的聲音驚動了鄰居們，大家紛紛拿著手電筒、木棍趕了過來。看著被推倒在地的周建民，看著囂張的趙三和劉四，人群里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你們太過分了！”

“欺負老人和周警官，算什么男人！”

“把他們趕出去！”

十幾個人圍了上來，趙三和劉四看著人多勢眾，心里發慌，再也不敢囂張，罵罵咧咧地轉身跑進了濃霧里，消失不見。

李老頭打開門，扶起周建民，老淚縱橫：“周警官，謝謝你，謝謝你……”

周建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搖了搖頭，看著周圍的居民，聲音沙啞：“大家別慌，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王富貴那邊我再去想想辦法，物資我們一起分配，絕對不讓任何人餓肚子。”

人群里響起一陣附和聲，可周建民看得清楚，有些人的眼里，依舊帶著猜忌和算計。

迷霧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人心的裂痕。

當天下午，周建民召集了鎮上的居民代表，包括小學老師林晚秋，診所的醫生張誠，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商量對策。

林晚秋是去年剛分配到鎮小學的年輕老師，二十多歲，溫柔善良，迷霧封鎮后，她一直留在學校，照顧那些父母不在身邊的留守兒童。張誠是鎮上唯一的醫生，三十多歲，沉穩可靠，診所里的藥品成了全鎮的救命藥，他一直免費給生病的老人孩子看病，分文不取。

“王富貴手里的物資最多，必須讓他拿出來統一分配。”林晚秋輕聲說，“現在很多老人孩子已經斷糧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張誠點了點頭：“我這邊藥品也快不夠了，高血壓、感冒藥都所剩無幾，霧不散，藥品運不進來，生病的人會越來越多。”

老人們也紛紛嘆氣：“富貴這孩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以前多老實啊……”

周建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我再去跟王富貴談，這一次，不是商量，是必須。”

他帶著幾個居民代表，再次來到惠民超市。這一次，王富貴連門縫都不開了，直接在里面喊：“別來煩我，誰來都沒用，物資我是不會拿出來的！”

周建民敲著門，語氣沉重：“王富貴，你看著青溪鎮長大，這里的人都是你的鄉親。現在全鎮被困，你手里的物資是救命的，不是發財的。你要是執意如此，等霧散了，你怎么面對鄉親們？”

“霧散了？我還在乎霧散了之后？”王富貴的聲音帶著瘋狂，“現在我手里有物資，我就是老大！你們要是敢硬闖，我就把物資全毀了，誰都別想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竟然瘋狂到了這種地步。

濃霧里，一片死寂。有人憤怒，有人絕望，有人無奈。周建民看著緊閉的超市大門，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無力感。

他以為的鄉情、善良、團結，在生死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而他不知道的是，更黑暗的人性，還在迷霧里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