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而無影繡，講究的是以氣御針，以意化線。
我的手筋斷了，手指無法彎曲，連拿筷子都費勁，更別說拿那細如牛毛的繡花針。
鬼婆就逼我用虎口夾針。
一開始，針總是掉，刺進肉里，扎得鮮血淋漓。
鬼婆不管，只扔給我一碗餿飯，“繡不完這朵寒梅，就不許吃飯。”
我餓得頭暈眼花，手上的血痂結了又破，破了又結。
后來，我學會了用那兩根殘廢的手指，死死卡住針尾。
為了訓練我的定力，鬼婆讓我在瀑布下繡，在烈火旁繡，甚至在毒蛇爬滿全身的時候繡。
痛到了極致，也就麻木了。
我學會了將全部的恨意、痛苦、絕望，都注入到那一根細細的絲線里。
我的繡品，不再是死物。
它們有情緒，有靈魂，甚至……有殺氣。
那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人，才能繡出的東西。
鬼婆死的那天，是一個深夜。
她把那根纏滿絲線的拐杖交給我，枯瘦的手抓著我的胳膊，指甲陷進肉里。
“丫頭，無影繡的最高境界，不是繡花鳥魚蟲，而是繡人心，繡天下。”
“去吧，去把這京城的天，捅個窟窿。”
她咽了氣，眼睛還睜著，直勾勾地看著京城的方向。
我合上她的眼，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時，我看著自己那雙布滿猙獰傷疤的手。
雖然丑陋，雖然殘缺。
但如今，這雙手，能翻云覆雨。
林家，我回來了。
4
京城西街，一家名為“云遮月”的繡莊悄然開張。
沒有鞭炮，沒有剪彩，甚至大門常年緊閉。
門**著一塊木牌：非千金者不繡，非有緣者不見。
狂妄。
這是京城人對這家繡莊的第一評價。
但很快，這種評價就變成了——神跡。
因為我繡出的第一幅作品《百鬼夜行圖》，被一位富商以五千兩黃金買走，掛在廳堂。
據說，那圖上的鬼怪，到了晚上眼睛會發光，甚至能聽到嗚咽聲，嚇得那富商連夜退貨，卻被無數獵奇的權貴爭搶。
“云遮月”的名號，一夜之間響徹京城。
我是這里的掌柜，也是唯一的繡娘。
我從不露面，總是隔著一道厚厚的珠簾，接待那些達官顯貴。
他們看不見我的臉，更看不見我那雙殘廢的手。
他們只知道，云大家的